赵辰松开苏凌月，走上前，微微俯身。

“父皇有何吩咐？”

“朕……要走了。”

赵隆喘息着，那双枯瘦的手突然发力，一把抓住了赵辰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

“这大夏的江山……朕……交给你了。”

“儿臣定当竭力。”赵辰的声音听不出悲喜。

“呵……”

赵隆低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能听见。

“朕知道……你是个好皇帝。你比朕狠，比朕绝。”

“但是辰儿……你要记住。”

赵隆浑浊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视线越过赵辰的肩膀，如同一条粘腻的毒蛇，死死地缠绕在不远处苏凌月的身上。

尤其是……她那只藏着密诏的袖口。

“……朕虽然把皇位传给了你，但朕……也给这大夏，留了一道……‘保险’。”

赵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保险？”

“朕给了苏凌月……一样东西。”

赵隆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诱惑。

“一样……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甚至可以……废了你的东西。”

“你猜猜……她会不会用？什么时候用？”

轰——！

赵辰的背脊瞬间僵硬。

他猛地回头，看向苏凌月。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丝……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帝王猜忌”。

苏凌月站在那里，袖中的手死死攥紧。

她听不到赵隆说了什么，但她看懂了赵辰的眼神。

那颗种子，种下去了。

“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看着儿子眼中的疑虑，看着苏凌月脸上的紧绷，赵隆发出了最后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