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的夫君,更是这大夏的天子。他的脑子里,永远装着这盘巨大的棋局。
“看来,这三日假,你是休不安稳了。”
苏凌月也坐起身,随手拢起那一头如雪的长发。
“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赵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凛冽的寒风灌入,吹散了屋内旖旎的甜香,也吹醒了那股蛰伏在他骨子里的杀伐之气。
“这朝堂虽然换了主人,但底子还是脏的。”
“父皇留下的烂摊子太多了。结党营私的,尸位素餐的,还有那些……心思不纯的。”
赵辰回过头,看向苏凌月。
“阿月,我们虽然赢了赵弈,赢了父皇。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真的坐稳了这个位置。”
“打江山,靠的是狠,是血。”
“守江山……”他的眼神变得幽深,“……靠的是治,是术。”
“如果我不动刀,这把龙椅,不出三年,就会被那些蛀虫啃塌。”
苏凌月赤足走下床,走到他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替他整理好了那有些歪斜的衣领。
然后,她拿起桌上那把在昨日大典上象征着皇后威仪的玉梳,递给他。
“帮我梳头。”
她轻声说道。
赵辰一愣,随即接过了玉梳。
他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她那头白发。
“赵辰。”
苏凌月看着铜镜中的两人。
一玄一白,一帝一后。
“你刚才说,这觉睡得踏实。是因为觉得……一切都结束了吗?”
“难道不是吗?”赵辰反问。
“不。”
苏凌月摇了摇头。
她抬起手,覆盖在他握着梳子的手上。
“仇报了,那是对过去的交代。”
“但活着,是对未来的负责。”
她转过身,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燃烧着两簇幽冷的火焰,那是属于“天策上将”的战意,也是属于“大夏皇后”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