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个能带着三千人砍翻十万大军的主儿。

“臣妾，参见太后。”

苏凌月走到殿中，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常礼。

没有下跪。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主位上的太后，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她大约五十岁上下，保养得极好，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常年养尊处优的傲慢与刻薄。

“皇后。”

太后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里的佛珠，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的规矩，是谁教的？”

“见了这个宫里唯一的长辈，连跪拜大礼都不会了吗？”

苏凌月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她。

“回太后。本宫是陛下明媒正娶的皇后，受过天地祭拜，拿过丹书铁券。”

“陛下说过，本宫见君不跪。既然连君王都不必跪，这后宫之中……自然也就没有人受得起本宫这一跪。”

“你——！”

太后气结。她没想到苏凌月竟然敢拿皇帝来压她。

“好一张利嘴！”

太后冷笑一声，“既然陛下宠你，那跪礼就免了。不过……”

她指了指身旁案几上的一盏茶。

“……这儿媳妇敬茶的规矩，总不能也免了吧？”

“哀家这几日口干舌燥，就等着皇后这杯茶……润润嗓子呢。”

桂嬷嬷立刻端起茶托，走到苏凌月面前。

那茶盏上冒着滚滚热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烫人的温度。

这哪里是茶？

这分明就是刚烧开的沸水！

“娘娘，请吧。”桂嬷嬷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这茶要是端在手里，不消片刻就能把皮烫熟。要是敬茶的时候手一抖，洒在太后身上，那就是“大不敬”，是要挨板子的！

周围的太妃们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位不可一世的皇后出丑。

苏凌月看着那盏茶。

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太后。

小主，

“好。”

她伸出手。

那只苍白、修长，却布满了细小伤痕的手，稳稳地……端起了那盏滚烫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