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

那眉眼，那神韵，甚至那嘴角怯懦的弧度……

像极了。

像极了那个死在他记忆深处、被一碗“安神香”慢慢毒死的……元后！

也像极了那个被皇帝当成替身、最后被他亲手赐死的……宸妃！

“像……真是太像了……”

底下的老臣们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叹声。他们都是见过元后和宸妃的人，此刻看到这个女子，仿佛看到了鬼魂重现。

“民女……王语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那女子盈盈下拜，声音柔媚入骨，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属于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

王道林站在人群中，看着龙椅上赵辰那“呆滞”的神情，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这是他压箱底的王牌。

是他花了无数心血，从旁支里找出来的、专门用来对付这对父子的“毒药”。

先帝吃这一套，他就不信，身为人子的赵辰……能过得了这一关？

“好……好得很……”

赵辰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因为动心，而是因为……他在极力压抑着想要当场拔剑、将这个冒牌货碎尸万段的冲动！

“王家……真是好手段啊。”

赵辰死死地抓着扶手，指甲崩断，鲜血渗出。

“居然能找到这么一张脸……你们是想让朕……把她当成谁？！”

“当成朕的母后？！还是当成那个贱人宸妃？！”

“陛下息怒！”王道林出列，一副惶恐的模样，“这只是巧合！语嫣仰慕陛下天威，自愿入宫伺候。陛下若是不喜……”

他以退为进，赌的就是赵辰不敢当众承认自己被这张脸“影响”。

“滚！！”

赵辰终于爆发了。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御案上的砚台，狠狠地砸了下去！

小主，

“啪！”

砚台砸在王语嫣的脚边，墨汁溅了她一裙子。

“给朕滚出去！全部滚出去！！”

“谁敢再提纳妃，朕就诛他九族！！”

王语嫣吓得花容失色，瘫软在地。

满朝文武也被这雷霆之怒吓得跪了一地。

王道林的脸色却并没有太多的惊慌。赵辰越是愤怒，就说明这张牌……打得越准。

只要这张脸在宫里，哪怕只是做一个最低等的答应，也会成为扎在赵辰心头的一根刺，成为离间帝后感情的一把刀。

“陛下。”

就在这剑拔弩张、赵辰即将大开杀戒的关键时刻。

一只手，捡起了那个滚落在地的砚台。

苏凌月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那些瑟瑟发抖的美人，也没有看一脸得意的王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