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的日头刚升到正当空,顺天府衙门前的那面鸣冤鼓,就被人敲得震天响。
但这鼓声,不像是鸣冤,倒像是……催命。
“咚!咚!咚!”
每一声鼓响,都伴随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顺着衙门大开的中门,直冲大堂。
顺天府尹正坐在堂上喝茶,听到这动静,眉头一皱,刚想让人去看来者何人,就见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被人像扔西瓜一样,“骨碌碌”地从大门口滚了进来,一直滚到了他的公案脚下。
那是马捕头和里正李富贵的人头。
眼睛都还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啊——!!”
顺天府尹吓得手一抖,茶盏摔得粉碎。
“什么人?!竟敢在公堂之上行凶!!”
“行凶?”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随着一阵整齐的甲胄碰撞声,从门外传来。
苏凌月一身玄色劲装,大步跨过门槛。她身后,两队黑甲影卫如同地狱鬼卒,瞬间接管了整个顺天府大堂,将两旁的衙役全部按倒在地。
她没有行礼,也没有废话。她直接走上公堂,那双染了血的官靴,狠狠地踩在了马捕头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上。
“本宫是在……执法。”
“皇……皇后娘娘?!”
顺天府尹看清来人,魂都快吓飞了。他连滚带爬地从公案后绕出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微臣……微臣不知娘娘驾到……”
“不知?”
苏凌月冷笑一声。
她一脚踢开那颗人头,径直坐在了那把代表着京畿最高行政权力的太师椅上。
“你是顺天府尹,是京城的父母官。你的属下在十里铺杀人放火、逼死人命,你跟本宫说……你不知?”
“这……”顺天府尹冷汗直流,“微臣……微臣确实不知啊!这都是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苏凌月打断了他,“马捕头一个区区捕快,敢私吞五百两纹银?敢私改鱼鳞图册?他背后若没有靠山,若没有人给他撑腰,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她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把人带上来!”
影一拖着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