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不紧不慢的掌声，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力极强的内劲，清晰地送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压过了玄机子的嘶吼。

人群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丝毫装饰的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广场边缘。

车帘掀开。

赵辰一身玄色常服，缓步走了下来。他没有带仪仗，也没有带大批禁军，只带着苏凌月和几十名影卫。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瞬间镇住了全场的躁动。

“精彩。”

赵辰一边鼓掌，一边向祭坛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百姓们看着这个年轻的皇帝，眼中既有敬畏，又有怀疑，还有一丝……被煽动后的仇恨。

“玄机子道长，这手‘天狗食日’的戏法，演得不错啊。”

赵辰走到祭坛下，仰起头，看着那个站在高处的道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你……你是何人？！”玄机子虽然猜到了来人身份，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喝问道，“贫道乃是在替天行道！你敢亵渎神灵？！”

“神灵？”

赵辰笑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天上那轮残阳。

“你说这是天谴？”

“那朕告诉你，这是……天象。”

“钦天监早在半个月前就推算出了今日会有日食。”赵辰的声音平静而冷酷，“怎么到了道长嘴里，就成了妖后乱国的罪证了？”

“胡说八道！”玄机子大怒，“贫道通晓阴阳，这分明就是……”

“是不是胡说，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一直沉默的苏凌月，突然开口了。

她走到赵辰身边，那一头白发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却也格外圣洁。

她看着玄机子，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道长说，只要杀了本宫，天就会下雨？”

苏凌月拔出腰间的匕首，倒转刀柄，递向玄机子。

“好啊。”

“本宫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