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初歇。

天启城的上空，那层笼罩了数月的阴霾终于散去，露出了一碧如洗的晴空。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天际，像是老天爷给这场惊心动魄的“祭天”画上的句号。

午门广场上，积水没过了脚踝。

但没人离开。

数十万百姓依旧聚集在这里，他们的目光在那个“求雨成功”的年轻皇帝，和那块依旧矗立在太庙前、显得格格不入的“流血石碑”之间来回游移。

虽然雨下了，虽然他们相信皇帝是真龙。

但那块石碑……

那块刻着“孽龙窃位”、流着鲜血的石碑，依然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的心头。古人敬畏鬼神，这“天降异象”若不解释清楚，终究是个隐患。

“阿月。”

赵辰抹去脸上的水珠，看了一眼那块石碑，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东西……看着碍眼。”

“那就砸了。”

苏凌月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她从影一手里的接过那把尚方宝剑，一步步走向那块石碑。

“乡亲们！”

她站在石碑前，剑锋轻拍碑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们怕这块石头？”

“你们觉得，这是老天爷降下的‘警示’？”

百姓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呵。”

苏凌月冷笑一声。

“那本宫今天就告诉你们，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鬼神？”

“有的，只是……装神弄鬼的人！”

“影一！”

“在！”

“带人，给本宫把这块石碑……挖开！”

“本宫倒要让大家看看，这‘石头’……到底为什么会‘长’出来，又为什么会‘流血’！”

“是！”

数十名影卫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挥舞着铁铲和镐头，对着石碑的底座就开始疯狂挖掘。

“别……别挖啊！”

被扔在一旁、还没死透的吴用，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