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府的火把，整整烧了一夜。

当第一缕晨曦照在王家那块被拆下来的“三朝元老”金匾上时，这座屹立百年的世家大族，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被掏空的尸体。

成箱的黄金、地契、还有那些甚至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印着“大虞”伪造印信的“勤王诏书”，像垃圾一样堆在庭院里。

王道林瘫软在囚车中，看着这一幕，眼神呆滞，嘴角流涎。他中风了，这次是真的。在被亲孙女背刺、被苏凌月抄家、被百姓唾弃的三重打击下，这位精明了一辈子的老人，终于疯了。

“娘娘。”

影一手里拿着一本沾着血迹的账册，从密室深处走出来。他的神色依旧冷漠，但眼底却闪过一丝震惊。

“这老东西……还真是个‘有心人’。”

苏凌月接过账册。

这不是普通的账本。这是王道林为了控制其他世家、为了给自己留后路，特意记录下来的“百官行述”。

谁家参与了罢市？谁家出钱雇了流氓？谁家在暗中联络西凉？谁家给宫里的太监送了银子？

每一笔，每一桩，都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谢家主那晚在密室里说的“造饥荒”，都被王道林让人偷偷记了下来。

“好。”

苏凌月合上账册，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

“这哪里是账本？这分明是……送给陛下的一份‘生死簿’。”

“王语嫣呢？”她问。

“王姑娘……一直在后院的祠堂里。”影一顿了顿，“她在……烧牌位。把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都烧了。”

苏凌月沉默了片刻。

“随她去吧。那是她对自己过去的……告别。”

“派几个人护着她，别让她死了。以后……她还有大用。”

“是。”

苏凌月翻身上马，那身戎装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走。”

“回宫。”

“这份大礼……陛下肯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