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的血腥气,即便被正午的烈日暴晒了整整三个时辰,依旧浓得化不开。
太和殿内,今日的早朝显得格外空旷。
往日里挤得满满当当的朝堂,如今空缺了近三分之一的位置。那些平日里最爱引经据典、唾沫横飞的世家官员,此刻大多已经变成了刑部大牢里的死囚,或者是流放路上的亡魂。
剩下的官员们,个个面色惨白,低垂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因为左脚先迈进大殿而被那位高坐在龙椅上的煞星给拖出去砍了。
“怎么?都哑巴了?”
赵辰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本染血的“百官行述”。
“昨日不是还挺能说的吗?不是还要死谏吗?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死一般的寂静。
“既然你们不说,那朕来说。”
赵辰猛地将账册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昨夜,朕抄了五个世家,抓了三千多人。有人跟朕说,杀戮太重,有伤天和。还说……‘祸不及家人’,让朕给那些世家留点香火,留点体面。”
赵辰的目光扫过底下几个欲言又止的老臣。
“朕觉得,这话……是个屁。”
“当初他们囤积居奇、逼死百姓的时候,想过‘祸不及家人’吗?”
“当他们拐卖良家妇女、把人当牲口一样关在地窖里的时候,想过‘有伤天和’吗?”
赵辰站起身,走下御阶。
他身上的玄色龙袍上,隐约还带着昨夜未散的硝烟味。
“对于这种吃人的毒瘤,光是砍头,那是便宜了他们。那是‘斩草’,不是‘除根’。”
“传朕旨意!”
赵辰的声音冷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判词。
“第一,凡参与此次谋逆、罢市、造谣的世家大族,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第二,毁其宗庙,烧其族谱!将他们的牌位……扔进护城河填泥!朕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做鬼也无处可去!”
“第三……”
这一条,才是真正的绝户计。
“……凡上述家族之旁支、姻亲、门生故吏,虽免死罪,但……三代之内,不得参加科举!不得入朝为官!不得经商!”
“朕要让他们……世世代代,都只能做这大夏最底层的……泥腿子!”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