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充盈，存银已达八千万两。各地粮仓皆满，足以支撑大夏三年无饥馑。”

他合上奏报，转头看向正在不远处指挥宫女采摘柿子的苏凌月。

“阿月。”

“嗯？”

苏凌月回过头，手里还捧着两个红彤彤的大柿子。她今日穿了一身轻便的常服，白发随意挽起，脸上洋溢着一种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过来。”赵辰招了招手。

苏凌月走过去，将一个柿子塞进他手里。

“尝尝。这是今年第一批熟的，甜着呢。”

赵辰没有吃柿子。

他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甜。”

他低声说道。

“比这柿子还甜。”

“油嘴滑舌。”苏凌月笑着推了他一下，“说正事。奏报看完了？”

“看完了。”

赵辰指了指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折子。

“谢婉儿是个能干的，户部的账被她理得清清楚楚。萧玉那边也送来了新织的冬衣样品，轻薄保暖，很是实用。还有李慕，他在吏部搞了个‘考成法’，把那帮混日子的官员治得服服帖帖。”

“看来，你的眼光不错。”苏凌月有些小得意。

“是朕的皇后教导有方。”

赵辰握着她的手，看着这满园的丰收景象，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慨。

“半年前，朕坐在这个位置上，看到的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烂疮，到处都是绝望。”

“朕当时想，哪怕是用杀，也要把这天下杀出一个清白来。”

“可是现在……”

赵辰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清冽的果香沁入心脾。

“……朕看到了生机。”

“阿月，谢谢你。”

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锁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