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慑完群臣，赵辰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几分，但那股压迫感却并未消散。

“朕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

“说朕是疯了，放着好好的皇位不坐，非要去边关吃沙子。说朕是好大喜功，想学太祖皇帝开疆拓土。”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凌月，发现她也在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只有他能读懂的担忧。

“朕去，不是为了功名，也不是为了杀戮。”

赵辰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

他走到大殿门口，背对着群臣，看着那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四方天。

“朕记得，朕还是太子的时候，住在那个漏风的东宫里，每天想的只有怎么活下去。”

“那时候，朕觉得这天下与我何干？百姓死活与我何干？”

“只要我能活，哪管洪水滔天。”

赵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

“可是现在，朕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朕享受着万民的供奉，穿着最好的绫罗，吃着最好的珍馐。朕的妻儿，住在最暖和的宫殿里。”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低着头的大臣。

“既然拿了这份供奉，就得担这份责。”

“如今北狄扣关，百姓流离失所，边关将士在流血拼命。”

“如果朕这个做皇帝的，只知道躲在深宫里抱老婆孩子，只知道在地图上画圈圈……”

赵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龙袍。

“……那这身皮，朕穿着……烫手！”

“身为帝王，享天下之养，便当……守国门，死社稷。”

“这是朕的江山，也是朕的……责任。”

“此战……”

赵辰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若不能将北狄打痛、打服，若不能把那个在背后搞鬼的‘黑手’揪出来……”

“……朕，绝不还朝！”

“责无旁贷。”

最后这四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大殿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