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声无声的承诺。

以此心，换此诺。

随后，他猛地调转马头，再无半分犹豫。

“驾——！！”

白马如电，载着大夏的帝王，载着这天下的希望，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狠狠地扎进了北方的风雪之中。

队伍远去，烟尘散尽。

天启城的城门外，重新恢复了空旷与寂寥。

苏凌月依旧站在那里，直到那支庞大的军队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直到太阳升起，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娘娘……”

云香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替她紧了紧大氅。

“风大了，回去吧。陛下……已经走远了。”

“是啊，走远了。”

苏凌月收回目光。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此刻却显得格外空荡的皇宫。

赵辰走了。

那座替她挡风遮雨的大山，暂时移开了。

从现在开始，这天启城的风雨，这朝堂上的鬼魅魍魉，都要由她一个人来扛。

苏凌月缓缓地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那抹柔情与泪光，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天策上将”的冷冽，是属于“监国皇后”的威仪。

“回宫。”

她转过身，大氅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传令下去。”

“召内阁大臣、六部尚书，即刻……入宫议事。”

“陛下在前方杀敌，本宫在后方……”

苏凌月的目光扫过那些低眉顺眼的禁军侍卫，声音冷如寒冰。

“……绝不允许有任何一只老鼠，在这个时候……出来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