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苏凌月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陛下也受了伤。”
“左贤王临死反扑,射中了一箭。虽未伤及要害,但……”
她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御驾亲征,皇帝受伤,这对于军心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而且北狄人悍勇,死了一个左贤王,只会激起他们更疯狂的报复。
战事,依然焦灼。
“李慕。”
“臣在。”
“下一批伤药和棉衣,什么时候能发?”
“回娘娘,车队已经装好了,只等……”
“别等了。”苏凌月打断他,“今晚就发。让镖局的人押运,日夜兼程。告诉他们,早到一个时辰,本宫赏千金。晚到一个时辰……”
她眯起眼睛。
“……提头来见。”
“是!”
“谢婉儿。”
“臣女在。”
“国库的银子还剩多少?”
“回娘娘,还有……不到两千万两。这半个月,军费开支太大了,简直是流水……”谢婉儿的声音有些发颤。
打仗,打的就是钱。
十万大军,人吃马嚼,再加上抚恤金、赏银、器械损耗……这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不够。”
苏凌月摇了摇头。
“传令给‘四海通商’。”
“把江南、两广所有分号的存银,全部调往京城。还有……”
她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凤钗。
“……把本宫宫里那些值钱的摆设,除了那张摇篮,其他的……全卖了。”
“换成银子,换成粮草,送去前线。”
“娘娘!这怎么行?!”云香急了,“那是您的嫁妆啊!是陛下给您的……”
“死物而已。”
苏凌月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只要人活着,多少钱赚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