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那个赵归,他若敢再喊一句,朕就多筑一座京观。朕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朕的刀快!”
“是!”苏战领命,眼中也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这一日,雁门关外的雪,是被热血浇化了又冻上的。
三百颗人头筑成的京观,矗立在两军阵前,如同死神的图腾,彻底震慑住了北狄的嚣张气焰。那个“赵归”吓得缩回了龟壳里,再也不敢露头。
但大夏这边,也付出了代价。
为了掩护筑京观的死士撤退,赵辰的一支亲卫队遭遇了黑袍人的埋伏,死伤过半。
互有胜负。
这就是战争。
没有单方面的碾压,只有以命换命的残酷博弈。
深夜。
赵辰独自坐在帐中,借着微弱的烛火,写着今天的战报。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许久。
他写了京观的威慑,写了左翼的险胜,却唯独没有写……他手臂上的伤,和他亲卫的死伤。
“……战事虽焦灼,但军心可用。粮草充足,将士无冻馁之忧。勿念。”
写完这最后一句,赵辰停下了笔。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黑色的锦囊——那是苏凌月送他的“阎王醉”。
他摩挲着那个冰凉的锦囊,仿佛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
“阿月。”
他低声呢喃,目光穿透了帐篷,看向南方那片遥远的天空。
“这仗……不好打啊。”
“那个黑袍人……他对我们的战法太熟悉了。熟悉得……就像是自己人。”
这种感觉很糟糕。
就像是你在下棋,而对手……不仅知道你的每一步棋路,甚至连你想悔棋的念头都一清二楚。
……
天启城,坤宁宫。
苏凌月手里捏着那封刚刚送到的战报。
纸张很轻,但她却觉得重若千钧。
“伤无碍……勿念……”
她读着这几个字,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