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卿所奏,朕已知晓。卡布在河南,行事或有急切之处。然,灾区情势危急,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亦未可知。至于‘仙种’、‘秘药’之事,朕亦有所耳闻,待其还朝,朕自会详加垂询。”
他话锋一转,语气微冷:“然,‘图谋不轨’四字,关系重大,不可妄言。尔等身为御史,风闻奏事,亦需谨言慎行,若有实据,方可陈奏,岂可捕风捉影,动摇国本?”
一番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既敲打了卡布,也申斥了御史,维持了平衡。但殿中老于权术者都听得出来,陛下对卡布,已起了一丝疑虑。那句“待其还朝,朕自会详加垂询”,便是明证。
若卡布赈灾功成,荣耀还朝,这些弹劾自然烟消云散。但若他在此时出了任何纰漏,或者还朝时的解释不能让皇帝满意,那么这些今日看似无稽的指控,便会成为催命的符咒!
退朝之后,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开。
河南,钦差行辕。
孙不二拿着从京城加急送来的密报,脸色凝重地呈给卡布:“大人,京城来的消息。安国公他们,开始动手了。”
卡布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冷笑:“终于忍不住了吗?比我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
何粥粥在一旁,看完了密报内容,气得脸色发白:“他们……他们怎么能如此血口喷人!我们在这里拼死救人,他们却在背后如此污蔑!尤其是……尤其是竟然污蔑我们……” 她说到后面,又气又羞,难以启齿。
卡布放下密报,走到何粥粥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静:“粥粥,不必动怒。这,本就是意料中事。我们做得越好,声望越高,他们就越害怕,反扑也就越疯狂。这恰恰说明,我们戳到他们的痛处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想用‘图谋不轨’这顶帽子压死我?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