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般浓稠,将城市的高楼轮廓吞没。
何粥粥在药物作用下终于陷入不安的睡眠,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周深悄无声息地坐在床边的阴影里,凝视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
白天医生那句“病因不明,可能源于巨大心理创伤”的诊断,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绝非简单的心理问题。
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光,那是他此刻体内所能调动的、最为精纯的一缕仙元本源。
此举极为冒险,他仙力未复,此举若稍有差池,不仅可能加重何粥粥的伤势,更会反噬自身。
但听着她呼吸间那嘶哑的杂音,想到她醒来后可能面对的绝望,周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轻轻握住何粥粥露在被子外的手,她的手冰凉。
那缕温顺的仙元之力,如同月下流淌的溪水,极其缓慢而小心地透过两人相贴的肌肤,渡入何粥粥的经脉。
周深全神贯注,神识引导着这股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避开所有脆弱的脉络,精准地流向她喉部那片被奇异粉末麻痹、生机黯淡的区域。
沉睡中的何粥粥,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奇妙的梦境。
不再是冰冷无声的黑暗,而是被一片温暖柔和的星光包裹。
那星光如同母亲的怀抱,轻轻抚慰着她因恐惧而战栗的灵魂,又像是最纯净的音符,在她干涸的声带周围轻盈跳动,修复着那些看不见的伤痕。
她仿佛听到了来自遥远天际的、古老而安详的歌谣,驱散了所有不安。
周深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