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我所经历的每一次轮回，每一次以为是自己罪有应得的磨难……”周深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空洞的笑意，“都只是……棋局上早已设定好的步骤？我只是你们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一枚……比较有用的棋子？”

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得知真相后的荒谬感，有被最信任的师长算计的愤怒，有多年信念崩塌的茫然，但更深处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原来他并非罪人，原来他的坠落，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使命。

然而，这种“使命”却又是以剥夺他原有的一切、操纵他的人生为代价。

玉琼仙尊看到了周深眼中的风暴，他缓缓道：“并非棋子，深儿。你是我们选中的‘执棋者’之一，只是，在你有能力真正执棋之前，需要先入局体会。这万年棋局，对手是‘寂灭’，赌注是苍生。我们无法预料所有变数，只能布下最有可能的‘活眼’。你，与素音仙子的转世，便是这盘棋上，我们倾注希望最大的‘活眼’。”

仙尊的目光扫过何粥粥：“‘蚀音’的侵袭，暗哑主教的现身，都说明‘寂灭’已然苏醒，棋局进入了中盘绞杀的阶段。你们方才的灵魂共鸣，双音合璧，证明了这条路的可行性。但这远远不够，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周深沉默了。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他看向身旁的何粥粥，她眼中虽有惊愕，但更多的却是对他的担忧与全然信任。

这份在“安排”之下滋生、却在真实磨难中沉淀的情感，或许是这盘冰冷棋局中，唯一不受控制的温暖变量。

“所以，现在呢？”周深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尽管其中夹杂着沧桑，“告诉我们这些真相，然后呢？仙尊此次降临，总不至于是专程来解开我心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