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一个渴求甘霖的沙漠旅人,却只能舔舐到沙砾间微不足道的水汽。
他努力凝聚心神,试图捕捉、炼化哪怕一丝一毫。
时间在近乎凝滞的煎熬中流逝。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被挫败感和身体的疼痛淹没时,指尖(或者说,爪尖)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麻痒。
不是错觉!
他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催动那几乎不存在的意念。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静电迸裂的细响。
在他右前爪的爪尖上方,凭空出现了一星比米粒还要小、光芒暗淡、闪烁不定的小火花。
它微弱地跳跃了一下,散发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热量,然后,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湮灭在黑暗中。
奶糖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爪尖,那里空空如也,只有肉垫柔软的触感。
方才那瞬间的光和热,微弱到连一只飞蛾都惊动不了,却像一道惊雷劈进他混沌的识海。
这就是……他散尽修为、渡劫失败后,所剩下的全部?
百分之一?不,或许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这点微末得可怜的力量,别说呼风唤雨、重塑妖躯,恐怕连让这具猫身站起来走得稳当些都做不到。
巨大的落差带来一阵眩晕般的虚脱。
三百年的苦修,北境妖王的威名,九天雷劫下的抗争……最终,就只剩下这一点连烛火都不如的星芒?
“呵……”一声极低、极哑,带着无尽苍凉的自嘲,从他喉咙里溢出,出口依旧是细弱的猫的呜咽。
他维持着那个可笑的修炼姿势,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