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她喃喃道,“这就是接触点。”
周深盯着照片,记忆的闸门似乎被猛地撞开。他闭上眼睛,那些被恐惧和混乱压抑的细节汹涌而来:
——水晶吊灯下,那个蓝色艺术装置发出的光,确实让他感到轻微的眩晕和莫名的亲切感。
——那杯“鸡尾酒”入口时奇异的金属回味,并非来自任何他已知的酒类。
——晚宴后连续几日的异常疲惫和嗓音不适,他曾以为是工作繁忙。
——以及最重要的,当晚他离场时,一位自称是活动志愿者的女士“不小心”将少量荧光粉末洒在了他的袖口,连声道歉并递上湿巾。他当时并未在意。
“这不是意外接触,”何粥粥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精心设计的投送。在人群混杂的公开场合,利用‘艺术体验’和‘定制饮料’作为掩护,对特定目标实施低剂量、难以察觉的初始干预。”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那是林薇设法获取的克罗诺斯内部评估摘要的残页,上面有手写的批注:“公开环境测试可行,目标反应符合预期,Phase 3可择机启动。”
“Phase 3……”周深念着这个词,梦境中闪烁的蓝光和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脑海中回响。
“第一阶段可能是童年夏令营的筛选和基础数据收集,”何粥粥迅速将新线索整合到白板的逻辑链中。
“第二阶段是长期的、远距离的观察?或者更低强度的接触。而第三阶段——”她指着晚宴照片,“就是利用公开活动进行关键干预。那杯饮料,那个装置的光,甚至可能包括空气中的某些东西……是‘钥匙’,或者说是‘启动信号’。”
她转向周深,眼神锐利如刀:“你的基因或者生理特质,让你对他们使用的某种‘时间场’频率特别敏感。晚宴上的接触‘激活’了你体内某种……早已埋下的东西。而后续的发展,”她顿了一下,语气沉重,“可能是计划内的,也可能……是失控的‘逆转’。”
周深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升。他不仅仅是受害者,更是某个庞大而隐秘实验中的一个环节,一个被观察、被操控的变量。
那种被物化、被剥夺主体性的感觉,比单纯的恐惧更加令人窒息。
“为什么是我?”他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为什么是歌手周深?而不只是……那个叫周深的孩子?”
何粥粥沉默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周深的公开演出日程和音乐作品分析。
“林薇在邮件里暗示了一点,”她缓缓说道,“克罗诺斯早期的论文,多次引用‘特定频率声波对细胞节律的调节潜力’。而你,周深,你的声音、你演唱的歌曲,在专业分析中显示出异常复杂的泛音频谱和共振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