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何粥粥擦去他嘴角的水渍,“但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再冒险了。医生说你心脏、肾脏都有损伤,需要至少三个月的绝对静养。”
三个月。周深闭上眼睛。三个月,足够陆博士做很多事,足够局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能等。”他费力地说,“影子呢?”
“他那边没问题,弟弟安全,他也准备好配合我们下一步行动了。”何粥粥握住他的手,“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如果你倒下了,一切都没有意义。”
周深睁开眼,看着她。何粥粥的眼眶乌青,头发乱糟糟地绑在脑后,嘴角因为焦虑起了一圈燎泡。这三天,她一定比他更煎熬。
“粥粥姐,”他轻声说,“如果……如果我真的好不了了,变成个需要人照顾的废人……”
“没有如果。”何粥粥打断他,声音严厉,“你会好起来的。我发誓,不惜一切代价,我也会让你好起来。”
周深看着她眼里的血丝和不容置疑的决心,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因为嗓音特殊被全网群嘲的时候,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她说:“深深,你的嗓子是上天给的礼物,我会让全世界听见它的光芒。”
现在她说:“我会让你好起来。”
何粥粥从不食言。
周深慢慢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嗯。”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病房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代价已经付出,伤痕已经刻下。
但战争还没结束。
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在下一次冲锋号响起前,尽可能地修补盔甲,哪怕盔甲下已经是累累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