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何粥粥打断他，声音冷静得自己都意外，“仿唱，后期合成。给我二十四小时，我能找到伪造的证据。”

“二十四小时？现在舆论发酵的速度，二十四小时后假的也成真的了！”老陈快哭了，“深深那边怎么样？他不能受刺激，心脏……”

“我知道。”何粥粥看向卧室方向，周深还在睡。医生开的药里有镇静成分，他每天要睡十四个小时以上。“老陈，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联系技术组，分析那段音频的频谱，找出伪造的痕迹，要专业报告；第二，找信得过的乐评人，从音乐专业角度分析仿唱和真唱的区别。”

“这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何粥粥挂了电话。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加密后台。林薇已经发来了初步分析：那段伪造音频的声纹特征，与三年前某部国产动画电影中一个配音演员的存档资料高度吻合。那个配音演员，去年签约了一家新的经纪公司——而那家公司的大股东，正是克罗诺斯旗下的晨曦基金会。

“找到源头了。”何粥粥低声说。

但她知道，这还不够。声纹分析是专业证据，普通网友看不懂，也不会信。他们需要更直接、更有冲击力的反击。

卧室门开了。周深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睡得翘起一撮，脸色还是苍白的。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正是那条#周深代唱疑云#的热搜。

“你看到了。”何粥粥站起来，想走过去，周深却对她摇摇头。

“音频是假的。”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那个人模仿了我95%，但在‘星光垂落掌心’那句，‘心’字尾音的处理上，他用的是胸声下沉，我习惯用头声上飘。还有‘穿越黑洞的勇气’那句，‘气’字的爆破音，他发得太干净了，我唱歌时会带一点气息摩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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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抬起头看何粥粥：“他们找的仿唱者，研究过我早期的作品，但没研究透。我这几年的唱腔有变化，尤其是细节处理上。”

何粥粥怔住了。她没想到，在药物影响和身体虚弱的状态下，周深还能如此精准地听出破绽。

“但网友听不出来。”周深走到沙发边坐下，把平板放在茶几上，“他们只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能让他们相信的‘锤’。真的假的，不重要。”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锤’。”何粥粥坐到他身边，“一个能一锤定音，让所有质疑闭嘴的东西。”

周深沉默了很久。窗外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他忽然问：“粥粥姐，如果……如果我再也唱不出演唱会那天晚上的声音了，你会失望吗？”

何粥粥心头一紧。“别说傻话。你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我是说如果。”周深转头看她，眼睛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如果我身体真的受损了，以后只能唱童声，或者连童声都唱不好，变成一个……普通的、甚至残疾的孩子。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拼了命地保护我吗？”

何粥粥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在怕什么。他怕这场舆论战如果打输了，他的价值就没了。他怕如果他不能再“唱歌”，不能再“创造奇迹”，她就会放弃他。

她伸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周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把脸埋在她肩头。

“周深，你听好。”何粥粥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敲进他耳朵里，“我保护你，不是因为你会唱歌，不是因为你是明星，甚至不是因为你是周深。”

她顿了顿，感觉怀里的小小身体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