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有为周深辩解、要求证据、质疑报告的声音,但很快被更多的愤怒和嘲讽淹没。甚至有人开始@警方、@药监局、@卫健委,要求介入调查。
手机开始疯狂响起,大部分是陌生号码。何粥粥关掉声音,打开加密频道,林薇的消息已经刷了屏:
【薇】文章是凌晨四点发布的,发布前没有任何征兆。我们监控的几家主流媒体都被打了招呼,没有提前预警。
【薇】“方舟”这个记者,查了,背景很深,与某系资本关系密切,而那系资本和陆博士有交叉持股。
【薇】声纹报告是伪造的,但伪造水平极高,用了你之前提供的、被Werner窃取的那部分真实声波数据做基础,普通机构很难短时间证伪。
【薇】医院记录部分是真的,是他们从王启年或克罗诺斯内部流出的。同意书……可能是真的,可能是合成的,需要原件鉴定。
【薇】粥粥,对方这次下了死手。目的是在你们公开证据前,彻底污名化周深和你,让你们说的话没人信,甚至直接启动司法程序控制你们。
何粥粥盯着屏幕,感觉血液一点点冷下去,冷到骨髓里。她预料过反击,预料过抹黑,但没预料到对方如此狠绝、如此专业、如此精准地捏住了他们最难解释的几个点——变小的身体、异常的嗓音、与克罗诺斯和王启年真实的联系。
“粥粥姐……”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何粥粥猛地转身。周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正是那篇报道。他的脸比纸还白,嘴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小主,
“不是的……”他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没有……我没有做那些……我的声音是……”
他想说“我的声音是天生的”,可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想到那些蓝色的纹路,想到自己身体里确实有“非自然”的东西,这句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我知道,深深,我知道。”何粥粥冲过去,紧紧抱住他。她能感觉到他瘦小的身体在剧烈发抖,像风中残烛。“都是假的,是污蔑,是他们在狗急跳墙。”
“可是……他们信了。”周深指着平板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评论,那些恶毒的、不负责任的、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话语,“他们都信了……粥粥姐,我们……我们完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孩童般的恐惧,也有成年人深不见底的绝望。这半年,他失去了身体,失去了舞台,失去了正常人的生活。现在,连最后一点清白和名誉,也要被夺走了。
“没有完。”何粥粥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听着,周深。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们是受害者。他们越是疯狂,越说明我们打中了他们的痛处,说明我们手里的东西是真的,是能要他们命的!”
她的手机又震了,是老陈,她接起。
“粥粥……”老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刚到工作室,门口全是记者!合作方的解约函像雪片一样飞过来,法务那边电话被打爆了!我们……”
“陈老师,”何粥粥打断他,声音异常冷静,“听我说。第一,立刻以工作室官方名义发声明,严厉谴责不实报道,表示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权,但暂时不要回应具体指控细节。第二,联系所有还能信任的合作方,口头解释,争取时间。第三,工作室所有人,今天开始远程办公,不要对外发表任何个人看法。”
“可是……”
“没有可是,照做。”何粥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