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姐,”周深轻轻叫了她一声。
何粥粥睁开眼,看向他。
“你看完了吗?”周深问。
“看完了。”
“那……我们签吧。”
他说得那么平静,那么自然,仿佛只是决定晚上吃什么,而不是在签署一份可能将自己送上不归路的“生死状”。
何粥粥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涌了出来。她慌忙低头,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粥粥姐,”周深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孩童的动作,却带着成年人的安抚意味,“别哭。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何粥粥用力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她拿起笔,笔尖悬在“监护人/直系亲属签字”那一栏上方,颤抖得几乎写不出字。
周深也拿起另一支笔。他的手指太小,握笔有些费力,但他握得很稳,在“患者本人签字”那一栏,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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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是孩童的稚嫩笔触,却透着一种奇异的力度。
写完,他放下笔,从自己病号服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淡蓝色信封装着的、封得严严实实的信。信封上没有字。
他将这个小小的信封,郑重地放在何粥粥面前。
“粥粥姐,”他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她的泪眼,“这个,你帮我收好。”
何粥粥看着那个信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周深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极细微的颤抖,“如果,我醒不过来,或者……变得不再是我,不记得你了,或者变得很糟糕……你再打开它。”
他抿了抿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里面……有我写给你的一些话。还有……我对以后的一些……小小的想法。如果……如果我用不上了,你就看看,就当是……我提前跟你道别,还有……给你布置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