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酒会上的“千杯不醉”与总裁的“江湖豪情”

“苏总好酒量!”王董笑着称赞。

“看来苏总也是懂酒之人。”李董也附和道。

苏清璇只是微微颔首,脸上公式化的笑容似乎多了一丝真实的温度。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脸颊已经悄然飞上了两抹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迷离的水光。

“再来一杯!快快快!”杨大发如同最称职的酒托,在意识里疯狂催促,“这种好酒,一杯哪够漱口的?老子当年跟兄弟们拼酒,都是用坛子!这点算什么!”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疲惫的神经渴望更多的抚慰,苏清璇这次几乎没有犹豫,很自然地又从侍者新端来的托盘中拿起了一杯同样的罗曼尼·康帝。

第二杯。

第三杯……

她穿梭在人群中,与不同的人交谈、碰杯。手中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那顶级红酒的滋味让她沉迷,而酒精带来的微醺感,更是让她暂时忘却了谈判桌上的惊心动魄、股东会议上的“血光之灾”、以及体内那个聒噪灵魂带来的所有烦恼。

她的步伐变得比平时更加轻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放松,甚至带上了一丝……慵懒的风情。那层笼罩着她的冰山气场,在酒精的作用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意识空间里,杨大发已经嗨翻了天!

“好!痛快!再来!”

“干杯!为了胜利!”

“那个穿白衣服的小白脸(指一个年轻企业家),一看就酒量不行,才喝两杯脸就红了!弱鸡!”

“苏清璇!别光喝红的!那边!那边有金色的!闻着像蜜!尝尝那个!”

当一位侍者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杯色泽金黄、散发着浓郁泥煤烟熏和蜂蜜香气的单一麦芽威士忌(Laphroaig 25年)经过时,杨大发的意念瞬间锁定了目标。

“快!苏清璇!拿一杯那个金色的!闻着就烈!带劲!比这红的有意思多了!”

此时的苏清璇,已经处于一种半醉半醒的奇妙状态。酒精麻痹了她的警惕,也放大了她内心被压抑的情绪和杨大发的怂恿。她顺从地伸手,拿过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浓郁的泥煤烟熏、海盐、碘酒、以及包裹在其中的蜂蜜和成熟水果的香气,带着一种粗犷而野性的力量感,瞬间冲入鼻腔。这与红酒截然不同的强烈气息,让苏清璇微微蹙眉,但酒精上头的感觉让她更多是好奇。

她学着旁边一位老派绅士的样子,没有加冰,直接抿了一口。

瞬间!

一股强烈的、带着灼烧感的辛辣和浓郁的烟熏泥煤味如同狂暴的野火,在她口腔里炸开!紧接着是海风的咸腥、药草的苦涩,最后才是一丝若有若无的蜂蜜甜味作为收尾。这味道霸道、复杂、极具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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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苏清璇被这突如其来的烈性呛得轻咳了几声,眼泪都快出来了。这酒……太烈了!比刚才的红酒烈太多了!

然而,这强烈的刺激感,却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

“哈——!”一声带着奇异满足感的轻叹从她口中逸出。她非但没有放下酒杯,反而又举起杯子,这次喝了一大口!那灼烧感顺着喉咙一路向下,如同吞下了一口火焰,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奇异的、酣畅淋漓的痛快感!仿佛所有的郁结和压抑,都被这口烈火焚尽了!

“好!够劲!”苏清璇脱口而出!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近乎豪迈的语气!她甚至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像江湖中人一样拍一下桌子,但手抬到一半,发现没桌子可拍,又有些茫然地放下了。

旁边正在品鉴这款威士忌的会所首席侍酒师和几位懂行的宾客,都惊讶地看向她。这位以冷艳着称的苏总,竟然会欣赏如此重口味的泥煤怪兽?还直接喊“够劲”?这画风……有点不对啊!

侍酒师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试图引导话题:“苏总看来喜欢强劲的风格?这款拉弗格25年,确实是艾雷岛泥煤风味的代表之作,它的……”

“不够烈!”苏清璇再次开口,打断了侍酒师的话。她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亮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她晃了晃手中还剩小半杯的金黄色液体,语气带着一丝挑剔和……遗憾?“这酒……劲儿是有了,但还是……不够烈!不够痛快!有没有……更烈的?像……像烧刀子那样的?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肚子,浑身冒汗那种!”

“烧……烧刀子?”侍酒师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其他几位宾客也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烧刀子?那是什么?这位苏总……喝醉了?还是在开玩笑?可看她那认真的表情,又不像啊!

“噗嗤……”不远处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声。显然有人被苏清璇这“不够烈”的评价和“烧刀子”的要求给逗乐了。

意识空间里,杨大发已经乐疯了!

“哈哈哈!说得好!苏清璇!够豪气!这才对嘛!什么红酒洋酒,花里胡哨!要喝就喝最烈的!烧刀子!对!老子当年在北方雪原,就靠那玩意儿暖身子!一口下去,浑身是胆!”他仿佛找到了知音,在意识里疯狂叫好,“不够烈!快问他有没有更烈的!没有就换地方!老子知道有家路边摊的散装白酒,那才叫一个……”

苏清璇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酒精带来的迷幻世界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在她眼中旋转、扩散,变成一片璀璨的星海。周围衣香鬓影的人群,面容变得模糊,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置身于武林大会喧嚣的酒宴之中。

她不再满足于站在原地,开始端着酒杯,在人群中“飘荡”。看到熟人(或者她觉得是熟人),就主动上前碰杯,然后一饮而尽(不管杯子里是什么酒)。她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越来越“豪放”,甚至开始拍着别人的肩膀(力道还不小),用带着醉意、语调有些奇怪的“江湖切口”说话:

“张……张老板!好……好久不见!干了这杯!以后……生意多多关照!有钱……大家一起赚!”(拍的是市里一位知名企业家的肩膀,对方一脸错愕)

“李……李行长!够……够意思!贷款的事……包……包在我身上!苏……苏氏的信誉……杠杠的!”(对着一位刚碰过杯的银行代表拍胸脯,对方尴尬赔笑)

“这位……兄台!”她甚至走到那位首席侍酒师面前,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胸前的铭牌,“你……你这‘酒’字令牌……设计得不错!在……在哪家镖局高就?改天……介绍……介绍生意!”

侍酒师:“???” 镖局?令牌?这位苏总……醉得不轻啊!

林薇一直紧张地跟在苏清璇不远处,此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看着自家总裁从浅尝辄止,到一杯接一杯,再到现在的“豪言壮语”和“江湖做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苏总的人设彻底崩塌了!这要是传出去……

她试图上前提醒,却被苏清璇一把推开(力气还不小):“别……别挡着!我……我还能喝!千杯……不醉!杨……呃……”她差点把“杨大发”的名字喊出来,幸好及时刹住车,改成了,“……羊……羊排呢?刚才的烤羊排不错!再……再来一份!”

就在这时,宴会厅中央的小舞台上,乐队奏响了一支节奏明快的爵士舞曲。

“音乐!好!”苏清璇眼睛一亮,仿佛被触动了某个开关。她将手中的空杯随手塞给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侍者,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踉踉跄跄地走上了舞台!

“苏……苏总?”乐队主唱拿着话筒,一脸懵逼。

苏清璇根本没理他,一把抢过了主唱手中的话筒!动作之快,带着一丝武林中人“空手入白刃”的利落感(醉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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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绯红的脸上,黑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流转着迷离的光泽。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然后……用她那带着醉意、却异常洪亮(甚至有点跑调)的嗓音,吼出了一首让全场石化、让林薇眼前一黑的歌: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嘿嘿嘿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嘿嘿嘿嘿全都有哇!水里火里不回头哇!”

《好汉歌》!

响彻云顶会所顶级酒会现场!

苏清璇不仅唱,她还手舞足蹈!一手拿着话筒,一手胡乱比划着,时而像是要打拳,时而像是要划拳,脚步踉跄,身形摇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豪气干云的……喜感?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嘿儿呀!咿儿呀!嘿唉嘿依儿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端着酒杯的,忘了喝;正在交谈的,忘了词;连乐队都忘了伴奏,傻傻地看着舞台中央那个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苏氏女总裁!

张副市长手里的雪茄掉了。

王董和李董张大的嘴巴能塞进鸡蛋。

林薇痛苦地捂住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角落里,几个嗅觉敏锐的媒体记者,眼睛放光,疯狂地按着快门!

意识空间里,杨大发已经笑得打滚(意念上的):“哈哈哈!唱得好!唱得妙!苏清璇!有老子当年跟兄弟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高歌猛进的风采!痛快!太痛快了!再来一首!唱个《精忠报国》怎么样?”

苏清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唱会”里,吼得正起劲,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一个趔趄,眼看就要从舞台上摔下来!

“苏总小心!”林薇和两名反应过来的保安惊呼着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苏清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