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角（苏清璇的眼角）余光，无意间瞥到了客厅角落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

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苏清璇”此刻的模样：顶着一张倾国倾城的冷艳脸蛋，却因为灵魂的激烈争吵而表情扭曲——眉毛倒竖，杏眼圆睁，嘴角因为愤怒（杨大发的愤怒）而向下撇着，脸颊因为羞恼（杨大发的羞恼）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更别提之前修炼留下的汗渍和真丝睡裙的狼狈……活脱脱一个“美则美矣，灵魂暴躁”的精分现场！

这滑稽到极点、反差到极致的一幕，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杨大发那被怒火和羞耻冲昏的头脑，冷静了一丝丝。

一个极其猥琐，但或许能暂时摆脱这灵魂拷问的急智，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在他脑海里亮了起来。

“停！！！”杨大发猛地用意念大吼一声，强行打断了苏清璇即将出口的又一轮暴击。

在苏清璇冰冷的意念注视下，杨大发操控着苏清璇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个充满了“同居史”暗示的文档标题——《盟主在现代：我与女总裁不得不说的同居史》——飞快地删除。

然后，在苏清璇略显错愕（终于闭嘴了？）的意念中，他手指翻飞，在空白的文档顶端，敲下了一个新的、充满了严肃学术气息的标题：

《论女性总裁职业套装对武道修炼者核心力量稳定性的干扰与克服策略（初探）》

敲完标题，杨大发深吸一口气（苏清璇的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我正在严肃思考学术问题”的表情（虽然因为之前的争吵，这表情显得异常扭曲和古怪），用意念对苏清璇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苏总！苏大学者！别骂了！我深刻认识到了错误！那些粗鄙的东西不写了！咱们来探讨点正经的学术问题！您看这个课题怎么样？我觉得非常有研究价值！尤其是您衣帽间里那件束腰特别紧的黑色Armani套装，它对丹田气的运转绝对有压制性影响！这关系到我的修炼效率，也就是关系到我们共同的身体健康啊！这绝对是正经事！您作为‘环境变量A’兼服装提供者，是不是该提供点专业意见？”

杨大发用意念指着新标题，一脸“求知若渴”的（猥琐）真诚。

意识空间里，苏清璇的灵魂光点剧烈地闪烁了一下，蓝白色的冰冷光芒中，似乎透出一丝……被这极致无耻的急智和话题跳跃给噎住的茫然？

《论女性总裁职业套装对武道修炼者核心力量稳定性的干扰与克服策略（初探）》？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

刚刚还在进行灵魂层面的文学批判和人格否定，下一秒就跳到职业套装对丹田气的压制作用了？

看着镜子里那张努力严肃却依旧透着猥琐、并且明显在胡扯八道的脸（自己的脸！），苏清璇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能精准击溃任何商业对手的冰冷逻辑和犀利言辞，在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又猥琐又莽又有点急智的流氓盟主灵魂面前……

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荒诞绝伦的滑稽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冰冷的怒意。

文学骂战？灵魂拷问？

在这个以“学术研究”之名行“猥琐探讨”之实的混蛋面前，似乎都变成了……对牛弹琴？

苏清璇的意念沉默了。那冰冷的蓝白色光芒，第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快要崩溃的疲惫和……想笑（气的）？

杨大发则维持着他那扭曲的“学术严肃脸”，心中狂笑：“嘿嘿，跟老子斗？骂不过就换赛道！研究你的衣服总行了吧？这猥琐流迂回战术，老子无师自通！苏清璇，你就等着被老子‘学术研究’到怀疑人生吧！”

客厅里，只剩下电脑屏幕上那个奇葩到极点的学术标题，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诡异而爆笑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