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林薇如蒙大赦，飞快地关门逃离了这片“毒气室”。

门一关上，苏清璇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到昂贵的真皮座椅上，剧烈地咳嗽喘息，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往外流。生理性的泪水冲刷着她精致的妆容。

“杨！大！发！” 她的意念充满了毁灭性的杀意，“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协议！必须修改！从今天起！绝对禁止在办公区域！点任何带有刺激性气味的食物！尤其是这种‘生化武器’！违者……违者脑内循环播放《最炫民族风》加《小苹果》加《忐忑》！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直到灵魂湮灭！”

“哎哟喂，至于吗苏总？”杨大发在脑内毫无悔意，甚至有点幸灾乐祸，“这不挺香的吗？你看，多提神醒脑！眼泪哗哗的，正好洗洗眼睛！快尝尝！保证让你忘记所有烦恼！”他甚至还用意念“推”了苏清璇的身体一把，催促她去打开那个罪恶的塑料袋。

苏清璇怎么可能去碰？！她看着那袋子，如同看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脏弹！最终，在杨大发聒噪的催促和生理眼泪的折磨下，她只能憋屈地、用两根手指（仿佛捏着什么剧毒物质）拎起那个袋子，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办公室附带的、拥有顶级新风系统的独立卫生间，将其牢牢锁进了最角落的储物柜！然后疯狂洗手、洗脸，试图驱散那萦绕不散的恐怖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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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顶楼大会议室。

空气里虽然经过新风系统的强力净化，但似乎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酸辣气息。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公司高层和项目核心成员。气氛凝重。

苏清璇坐在主位，妆容重新补过，恢复了冷艳，但眼角的微红和略显沙哑的嗓音（被辣的），还是泄露了一丝端倪。她努力集中精神，听着一位资深高管进行冗长的项目进度汇报。

“……综上所述，基于Q3季度市场数据的环比分析，结合我们内部资源整合的协同效应，在KPI导向的框架下，我认为该项目的阶段性成果，在预期偏差可控范围内，达到了预设的、具有前瞻性的……”

高管的声音平稳，措辞专业，但内容如同裹脚布，又臭又长。听得人昏昏欲睡。

意识空间里，杨大发早就炸了锅。

“废话！全是废话！”他的意念在苏清璇脑海里疯狂刷屏，“‘环比分析’？‘协同效应’？‘KPI导向’？这都什么玩意儿！听得老子脑仁疼！比听老和尚念经还折磨人！这厮丹田气不足，说话软绵绵没劲！内力都比他这报告有劲！老子当年听下属汇报军情，三句话说不清楚重点，直接拖出去打军棍！效率杠杠的！”

苏清璇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主要是对杨大发），努力维持着总裁的威严和专注。但杨大发的意念如同魔音灌耳，不停地干扰着她的思绪。

无聊至极的杨大发，看着台上高管一张一合的嘴，又看看苏清璇强装镇定的侧脸，一个极其恶作剧的念头冒了出来。他想起早上修炼时，似乎感觉到两人精神力在对抗中有些微妙的联系……

“嘿嘿，试试这个……”杨大发意念集中，尝试调动那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精神力（共生带来的福利？）。他将意念想象成一根无形的、带着倒刺的小针，瞄准苏清璇意识中负责“专注”的区域，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

“嗯？！”苏清璇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来自听觉，而是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一下尖锐的刺痛！或者说，是极致的痒！就像是有人用羽毛在她的大脑沟壑里轻轻挠了一下！瞬间打断了她的思考！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短暂地涣散了一瞬。台上高管正说到一个关键数据节点！

杨大发在脑内乐开了花：“哈哈！有用！真有用！”他如同发现了新玩具，更加卖力地集中意念，这次瞄准了苏清璇的“听觉”区域边缘，又轻轻“戳”了一下！

苏清璇感觉自己的右耳突然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奇痒！仿佛有只小虫子在耳道深处疯狂跳舞！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掏耳朵，但残存的理智让她强行忍住了！只是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的表情管理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脸颊肌肉微微抽动。

台上高管似乎察觉到了总裁的异样，汇报停顿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苏清璇：“苏总？您……对这个数据有疑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苏清璇心中警铃大作！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奇痒和旁边杨大发得意的意念狂笑，用尽全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和冰冷：“没有。继续。” 但她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