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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苏清璇在脑内冷冷打断他，“这只是权宜之计。苏氏医院的安保和保密级别远非这里可比，至少能保证周永昌短期内无法轻易再下手。A-01冰库的温控和监控系统都是最顶级的，方便我们…随时‘探望’。”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有些微妙。

“随时探望？嘿嘿，这个好！”杨大发立刻抓住了重点，意念又活跃起来，“那以后老子想‘回家’看看就方便多了！顺便还能监督一下有没有人再敢动老子的‘砖瓦’！”

苏清璇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目光再次扫视了一圈寂静冰冷的C区。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三个“取样者”的紧张气息和周永昌那令人作呕的窥探欲。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走。”她对脑内的杨大发说道，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命令式，“后面的事，交给他们就行。”

“得令！”杨大发意念响应，带着一种即将“搬家”的莫名轻松感（虽然搬的是自己的尸体）。

苏清璇不再停留，控制身体，如同来时一样，化身为一抹融入阴影的幽灵。她（他）的动作比来时更加迅捷，也更加谨慎。周永昌的人来过，这里的安保是否因此加强了？是否有隐藏的陷阱？未知的风险让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撤离的过程比潜入时更显紧张。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幽影”小组的行动已经开始在外围制造干扰，走廊深处似乎传来极其轻微、不同于制冷设备的异响。苏清璇（杨大发的感知辅助下）的神经瞬间绷紧，身体紧贴冰冷的墙壁，屏息凝神。

没有巡逻保安出现。那异响似乎只是老旧管道的一次轻微震动。

她（他）不再犹豫，加快速度，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避开主要通道和监控盲区，快速向西北角的围墙潜行。翻越围墙时，杨大发在脑内忍不住“指挥”：“腰腹发力！对！提气！蹬墙！漂亮！” 苏清璇的动作干净利落，比杨大发控制时更多了一份属于她自己的、冷冽而精准的控制力，翻越的动作无声无息，宛如一只真正的黑猫。

双脚重新踏上围墙外冰冷坚硬的地面，远离了殡仪馆那森然死寂的氛围，苏清璇（以及脑内的杨大发）都感觉心头微微一松。夜风吹拂，带来一丝都市夜晚特有的、混杂着尘埃和远处车流的喧嚣气息。

走到远处，苏清璇拦了一辆出租车。

两魂一人迅速上车。车门关闭的瞬间，仿佛将殡仪馆的冰冷和诡异彻底隔绝在外。车内温暖而安静，让人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司机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靠在后排座上，微微闭目，似乎在平复心绪，又似乎在接收信息。片刻后，她拿出那部加密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极其简洁的信息映入眼帘：

“S-7：目标已离巢，幽雀归林。巢穴已伪装，林卫已就位。完毕。”

信息很短，却传递了关键信息：杨大发的尸体（目标）已经安全离开殡仪馆（离巢），正在前往苏氏医院特设冰库（幽雀归林）的路上。殡仪馆那边已经做好了伪装（巢穴已伪装），苏氏医院那边的安保（林卫）也已经部署到位。

“成了。”苏清璇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说给杨大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她将手机收起说道:“开车，地点，静安院。”司机一听微微一愣，也没说什么，发动了汽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车辆平稳地滑入夜色之中。

车内一片沉默。脱离了紧张刺激的潜入和撤离，脱离了对自己“老家”安危的极度担忧，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夹杂着荒诞、愤怒和一丝丝尘埃落定的空虚，悄然弥漫开来。

杨大发在脑内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委屈：“妈的，总算把‘尸体’安顿到安全屋了。苏妹子，谢了！这次是真心的！不过…”他话锋一转，又带上那熟悉的猥琐腔调，“你说那A-01单间冰库…环境咋样？有独立卫浴吗？哦不对，冰库…那恒温效果好吧？别把我冻裂了…还有，那监控是24小时的吗？我能…呃…我是说我的灵魂能连上看看不？”

苏清璇想打人的手紧了紧，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虽然杨大发看不到），冷冷地在脑内回应：“闭嘴。安静。再废话，我让S-7小组把你‘老家’的恒温调到零上三十度，让你提前体验一下‘解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