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慕容白是个练家子

杨大发的意念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瞬间在脑内开启全方位扫描+吐槽模式:

“假笑!嘴角肌肉僵硬,眼角没动!标准的皮笑肉不笑!肾虚公子,演技退步了啊!”

“这清酒?闻着是挺香,但酒气太浮,不够醇厚!一看就不是顶级货!糊弄鬼呢!”

“三分熟神户和牛?卧槽!端上来了!血淋淋的!看着就不补!中气不足的人吃这个,虚不受补!雪上加霜!清璇妹子,听哥一句劝,这玩意儿他吃了晚上肯定腿软!”

苏清璇无视脑内的聒噪,端起清酒杯,象征性地与慕容白碰了一下,浅啜一口。清冽微辛的酒液滑入喉咙。几乎同时,她意念高度集中,尝试调动那丝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气感。不出所料,毫无反应。昨晚的透支,加上手指的伤,让那“应急机制”彻底罢工了。

好在清酒度数不高。她强大的意志力足以压制这点酒意。

慕容白则显得颇为享受,切下一块粉嫩带血丝的牛排,优雅地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嗯…果然极品。清璇,你也尝尝,火候刚刚好。”

苏清璇微微颔首,拿起筷子(动作因手指微痛而略显僵硬,但被她强行控制得极其细微),夹向自己盘中那份同样三分熟的牛排。她习惯性地避开肥腻部分,只取精瘦的肉芯。

“别夹那块瘦的!没油水!没灵魂!”杨大发的意念急吼吼地响起,“夹旁边那块!带雪花纹的!肥瘦相间!看着就香!油滋滋的才好吃!补气血!快!夹那块!”

他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手,试图干扰苏清璇的筷子轨迹。苏清璇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强行稳住筷尖,精准地夹起了自己选中的那块瘦肉。

“唉!暴殄天物啊!”杨大发在脑内捶胸顿足(意念)。

“清璇,你似乎…胃口不佳?”慕容白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清璇那极其细微的蹙眉和夹菜时一丝难以察觉的凝滞(其实是杨大发意念干扰和苏清璇压制疼痛的双重作用),关切地问道,“还是…这牛肉不合口味?我让他们换一份熟一点的?” 他目光扫过苏清璇盘中几乎未动的牛排。

“不用,很好。”苏清璇简短回答,将瘦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同时,在脑内对杨大发发出严厉警告:“再敢干扰我进食,回去就把你‘老家’的恒温…”

“调到零上四十度!知道知道!泡温泉嘛!”杨大发抢答,意念带着憋屈的乖顺,“老子不干扰了!行了吧!你吃你的草!老子看着!” 他愤愤地盯着慕容白盘中那块肥美的带雪花牛排,意念流着口水。

午餐在一种表面优雅和谐、暗地鸡飞狗跳的氛围中进行。慕容白谈吐风趣,话题从艺术品收藏聊到国际金融形势,再巧妙地引向最近南城那块地的开发前景,言语间似有似无地试探着苏清璇的口风。

苏清璇应对得体,言简意赅,滴水不漏。她一边听着慕容白的高谈阔论,一边在脑内接收着杨大发源源不断的“分析报告”:

“他说南城地价虚高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喉结动了一下!心虚!绝对心虚!慕容家肯定在背后搞小动作了!”

“提到‘可持续生态开发’的时候,语速加快0.3秒!气息微促!狗屁!他就是想压低成本,多盖几栋楼!”

“肾虚!说话中气明显不足!尾音发飘!一句话超过二十个字就有点喘!这身体底子,啧啧…白瞎了那几块血淋淋的牛排!”

杨大发的“分析”虽然粗鄙,夹杂着大量人身攻击(肾虚),但结合他武者对气息和身体状态的敏锐感知,以及对人性(尤其是猥琐原身记忆里对虚伪的洞察)的理解,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慕容白话里的水分和掩饰。

苏清璇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将这些“粗鄙情报”迅速整合、分析,对慕容家的意图和底牌有了更清晰的判断。这份“毒舌雷达”,意外地好用。

小主,

就在午餐接近尾声,侍者奉上精致的抹茶甜点时,意外发生了。

慕容白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温柔地看向苏清璇,正准备说些什么。

突然!

杨大发的意念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绷紧!他控制着苏清璇的眼角余光,死死锁定在慕容白刚刚放下的左手手腕内侧!

那里,在高级定制衬衫袖口和名贵腕表的间隙,一抹极其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痕?一闪而过!那疤痕的形状…细长,微微扭曲,不像是普通擦伤,倒像是…某种锐器留下的、已经愈合很久的划痕?!

更重要的是!就在慕容白放下餐巾,手腕微微用力的瞬间,杨大发那属于顶尖武者的、对肌肉骨骼发力的本能感知,清晰地捕捉到——慕容白手腕至小臂的肌肉束,在那一刹那,有过一个极其精微、极其短暂、远超普通人的协调性绷紧与放松!那是一种…只有长期练习某种精巧发力技巧(比如暗器、短兵)的人,才会形成的肌肉记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