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不办。”苏清璇斩钉截铁，四个字如同冰锥砸下。

“啊？！”潘潘那边显然没料到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热情被泼了盆冰水，声音都卡壳了，“苏…苏总？您是说…不办签售会？为什么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对作品，对您的…呃…笔名影响力，都是巨大的提升啊！粉丝们真的非常非常想见到‘璇天盟主’本尊！您看网上那话题#寻找现实中的璇天盟主#，热度多高啊！”

“不为什么。”苏清璇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我很忙。没兴趣抛头露面。作品热度是作品本身的事，与我个人无关。签售会，免谈。” 开签售会？让她苏清璇顶着“璇天盟主”的笔名，坐在台上，面对成千上万的读者，听着他们高喊“求摸胸后续”、“求浴室细节”？不如直接给她一枪痛快！

“可…可是…”潘潘还想争取。

“没有可是。”苏清璇直接打断，“版权合作按合同流程走。签售会，不可能。这是最终决定。”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呼…” 挂掉电话，苏清璇仿佛打了一场硬仗，身心俱疲。社死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着她。

“哎呀！苏妹子！你怎么就拒绝了呢！”杨大发在脑内捶胸顿足（意念），痛心疾首，“签售会啊！多好的机会！老子可以…呃…我是说‘璇天盟主’可以近距离感受粉丝的热情！听听读者的心声！说不定还能遇到漂亮女粉丝要签名合影呢！你怕啥？戴个面具不就行了？或者老子控制身体去！保证演得像个正经作家！”

“正经作家？”苏清璇在脑内冷笑，“你？演一个正经作家？读者问起‘摸胸情节的创作灵感’时，你是打算现场表演一个‘意念猥琐流’，还是直接指着我说‘灵感来自这位女总裁’？”

杨大发：“……”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好像…确实容易穿帮？而且苏清璇可能会当场启动焚化炉程序…

“那…那不签售也行！”杨大发退而求其次，意念又活跃起来，“但版权！版权得接啊！潘潘不是说版权询价电话都打爆了吗？影视改编！游戏改编！周边开发！这可都是钱！大把的钱！老子要出实体书！精装典藏版！带插画的那种！插画就画老子…呃…画盟主英明神武的样子！”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光辉形象”印在精美的书页上，被万千读者膜拜的场景，意念充满了憧憬。

“钱？”苏清璇意念中透出浓浓的不屑，“苏氏集团缺你那点版权费？”

“那不一样！”杨大发梗着脖子，“这是老子靠才华赚的钱！是老子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呃…安魂立命的资本！再说了，有钱了，老子可以自己找人研究怎么回‘老家’！或者给‘老家’买最好的保养液！镶金边冰棺！再请俩…呃…冰棺守护者！24小时站岗！”

他越说越离谱，试图用金钱诱惑打动苏清璇。

苏清璇揉了揉眉心，意念疲惫不堪。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沟通，比跟周永昌斗智斗勇还累。她拿起内线电话：“林薇，进来一下。”

林薇很快进来，小心翼翼：“苏总？”

“茶几上那些东西，”苏清璇指着那堆“璇粉贡品”和样书，语气冰冷，“样书留下三本存档，其余…读者来信和礼物…全部处理掉。匿名捐赠给偏远山区图书馆或者儿童福利院。记住，匿名。不要留下任何与苏氏或我个人相关的痕迹。”

“啊？全…全处理掉？”林薇看着那堆包装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物（包括那个粉色心形盒子），有些心疼和不解，“苏总，这些都是读者的一片心意…”

小主，

“心意我收到了。”苏清璇打断她，声音不容置疑，“按我说的做。立刻。另外，通知公关部和法务部，继续密切监控所有与‘璇天盟主’及《盟主在现代》相关的网络舆情，特别是任何试图将笔名与现实人物（尤其是我）关联的言论，第一时间压下去。必要时，发律师函。”

“是…是，苏总。”林薇不敢再多言，连忙招呼人进来搬东西。看着那堆承载着无数读者热情的东西被面无表情地搬走，她心里为那些“璇粉”默哀了一秒钟。

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茶几上孤零零的三本样书，如同三个无声的嘲讽。

“唉…暴殄天物啊…”杨大发在脑内哀叹，看着“女粉丝的礼物”被搬走，心都在滴血，“多好的礼物…说不定有写真集呢…”

苏清璇懒得理他。她拿起一本样书，封面上“璇天盟主”四个大字刺得她眼睛疼。她强忍着把它扔进碎纸机的冲动，翻开了扉页。映入眼帘的，是杨大发用她电脑敲下的、极其骚包的卷首语：

“本书内容，一半源于生活，一半高于生活。如有雷同？那不可能！因为老子的生活，你们想象不到！——璇天盟主 题”

“……” 苏清璇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在飙升。这混蛋！还嫌不够乱吗？！

她强压怒火，快速翻动着书页。书中的情节如同走马灯般闪过：盟主穿越成扑街写手、憋屈当保安、邂逅冰山女总裁、被电击共生、鸡飞狗跳的同居日常、猥琐的内心独白、还有那些让她恨不得自戳双目的“摸胸遐想”、“浴室尴尬”…杨大发这个混蛋，几乎把他们这段时间的经历，用极其夸张、极其猥琐、又带着诡异真实感的笔触，原原本本地写了出来！甚至还加入了不少他自己的“艺术加工”（主要是猥琐方向的）！

难怪读者会觉得“描写过于真实”！这他娘的就是纪实文学（猥琐版）！

“怎么样？苏妹子？文笔是不是行云流水？情节是不是跌宕起伏？人物是不是栩栩如生？”杨大发在脑内得意地邀功，“特别是描写你…呃…描写女总裁那部分！冰山气质，绝世容颜，外冷内热…啧啧，老子简直是文曲星下凡！”

“文曲星？”苏清璇合上书，发出冰冷的嘲笑，“我看是扫把星！你写的这些‘纪实’，如果被有心人（比如周永昌，比如慕容白）看到，加以联想和分析…你觉得，我们‘共生’的秘密，还能藏多久？”

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杨大发得意的火焰瞬间熄灭了大半。他光顾着享受成名的快感，完全忽略了这巨大的风险！

“不…不会吧？”他意念有点虚，“老子用了笔名！还艺术加工了！他们能联想到哪儿去？再说了，谁会相信灵魂共生这么离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