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沉默地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然后,他缓缓开口:“你…想学吗?”
“学…学什么?”慕容白一愣。
“学怎么活下来。学怎么让别人死。”杀手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你刚才那一下,准头不错。但…太蠢。”
慕容白的心脏猛地一跳。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男人,看着他手中那柄滴血的匕首,再看看地上两具迅速冰冷的尸体…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恐惧和强烈刺激的兴奋感,瞬间攫住了他。
逃离家族束缚的空虚,对力量的模糊渴望,以及在死亡边缘游走的极致刺激…这一切混合在一起,让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想!”
接下来的三年,慕容白消失了。慕容家族只知道他被送到了欧洲“修身养性”,具体在做什么,无人知晓,也无人关心,只要不再惹麻烦就好。
那三年,是慕容白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地狱般的磨砺。
他的“老师”,那个代号“影枭”的北欧杀手,将他带到了一个位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与世隔绝的废弃猎人小屋。没有锦衣玉食,没有温柔乡。只有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训练,以及影枭那套源自战场、融合了北欧古捕猎术、现代特种格斗以及纯粹杀人技巧的“剔骨刀法”。慕容白刚到这里就想放弃,可他自己走不出去。
影枭是个沉默寡言的狠人,教学方式简单粗暴——实战。从最基础的体能、反应、抗击打,到匕首的握持、角度、发力、要害攻击,再到如何在各种地形、环境中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杀人或逃生。每一次训练,慕容白都被揍得鼻青脸肿,伤痕累累,无数次的想回家想他那以前的生活,又无数在生死边缘徘徊。影枭不会手下留情,他的理念就是:要么在训练中死去,要么在真正的任务中活下来。
好在慕容白居然坚持了下来。
慕容白骨子里的纨绔和娇气被这残酷的训练一点点磨去。痛苦、绝望、无数次想要放弃,但影枭那冰冷的目光和随时可能致命的训练方式,让他不敢停下。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滋生出的、对力量的全新认知和渴望!那种凭借自身技巧和力量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比用金钱和权势玩弄女人,更让他着迷,更让他热血沸腾!
他渐渐沉溺其中。身体的疼痛被强大的恢复力(或许也有影枭用特殊草药处理)抚平后,留下的是日益精进的技巧和越来越膨胀的自信。他不再是被家族流放的废物,他感觉自己正在脱胎换骨,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一个能掌控自己命运,甚至掌控他人命运的强者!
三年期满。影枭看着已经能在他手下撑过几十招、眼神中带着狼一般凶性的慕容白,只说了一句:“你出师了。记住,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耍帅的。活下去,别死得太蠢。” 然后,如同他神秘的出现一样,影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雪山之中,只留下那柄幽蓝的匕首。
带着一身淬炼过的本事和那柄影枭留下的匕首,慕容白回到了国内。家族对他的“改变”感到满意,至少表面沉稳了许多,不再惹出那些风流债。他也乐得扮演一个“改邪归正”的世家子弟,但骨子里那份因力量而滋生的傲慢和掌控欲,却更加根深蒂固。
他自然而然地重新将目光投向了他的“青梅竹马”——苏清璇。在他扭曲的认知里,苏清璇从小就是他的“所有物”。她的美丽、她的才华、她的苏氏集团,都应该是他慕容白理所当然的附属品。以前或许还需要用些手段去追求,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匹配她,甚至…掌控她。他想象着自己在她面前展露那身凌厉的功夫,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惊讶、崇拜,最终臣服…那将是多么美妙的场景。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未如他所愿。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苏清璇,寻找机会“耍帅”。一次商业酒会上,他本想用一个“不经意”的、充满力量感的动作(比如单手稳稳接住侍者失手滑落的重托盘)来吸引苏清璇注意。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苏清璇身体的一个细微动作!
那是在一个拥挤的角落,有人不小心撞向苏清璇。就在那人的肩膀即将碰到苏清璇的瞬间,她的身体极其自然、甚至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韵律感地微微一侧,幅度极小,速度极快,仿佛只是随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便让那人撞了个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毫无烟火气,若非慕容白练过,拥有超常人一点的眼力和对身体的感知,根本不会察觉!
那不是普通的闪避!那是一种融入骨髓的本能反应!是对身体精妙到毫巅的掌控力!是练家子才有的东西!
小主,
慕容白瞳孔微缩,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苏清璇…她练过?!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之余,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舒服和…被冒犯的感觉!他的“所有物”,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拥有了他不曾预料的力量?这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开始更加留意。观察苏清璇走路时的步伐节奏,坐姿时腰背的挺直程度,甚至是一些极其细微的呼吸间隔…越是观察,他心中的疑窦越深。虽然苏清璇掩饰得极好,几乎与常人无异,但在慕容白这种同样经历过残酷训练的人眼中,某些习惯性的、对身体核心力量的调动和气息的沉凝,是藏不住的!
她真的在练!而且水平…似乎不低!
就在慕容白对苏清璇的变化感到惊疑不定时,周永昌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