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发他又用他的简单思维、直接、暴力,充满了武林人士快意恩仇的畅快想象,完全忽略了现代社会的规则、法律后果以及可能存在的重重杀机。
苏清璇的指尖在邀请函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如同冷静的秒针,精准地切割着杨大发那狂热的时间。
“鸿门宴?或许吧。”她的意念如同冰泉,浇熄着杨大发躁动的火焰,“但谁才是猎人,谁才是猎物,还未可知。”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星尘科技的“云端”宴会中心,如同城市皇冠上的一颗黑色钻石,在夕阳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
“周永昌选择在这个时候高调举办晚宴,目的绝不单纯。”苏清璇冷静地分析,意念清晰地在脑内铺陈开,“第一,试探。慕容白的攀岩馆试探未能得出明确结论,反而可能引起了更多疑虑。周永昌也想试探一下自己,在一个他主导的、布满眼线和可能陷阱的环境里,近距离观察我们,评估我们的状态,尤其是…你突破后的‘成果’。”
“第二,威慑与安抚。B7实验室被我们闯入,他可能也是想知道是不是我们,这对他来说是极大的打击和挑衅。他需要向外界(包括潜在的合作伙伴和敌人)展示星尘科技依旧强大、稳固,他周永昌依旧掌控一切。这场盛大的慈善晚宴,就是他最好的舞台。同时,他也可能想借此机会,‘安抚’我,或者误导我,让我以为他尚未察觉我们的行动,或者试图将我们的注意力从实验室事件上引开。”
“第三,…”苏清璇的目光锐利起来,“…他可能真的有‘东西’要展示,或者有‘鱼饵’要抛出。与他的‘新人类’或‘永生’计划相关的东西。这场宴会,或许也是他筛选‘合作者’或下一个‘试验品’的猎场。”
杨大发听得有点头大,但最后一句他听懂了:“猎场?妈的!这老阴比果然没憋好屁!那咱们更得去了!不仅要砸场子,还要把他的阴谋公之于众!”
“公之于众?”苏清璇冷笑,“拿什么公?凭你一张嘴?还是凭我们手里那点尚未形成完整证据链的线索?周永昌深耕多年,树大根深,在没有任何铁证的情况下,贸然指控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被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诽谤!到时候,我们就会从暗处的调查者,变成明面上的靶子,寸步难行!”
“那报警”杨大发有点疑问的说道。苏清璇有点鄙视的说:“你以为他做这么大这么伤天害理的事会没人知道?也许就是有很高人在背后支持。”
“那…那你说怎么办?”杨大发憋屈地问,“难道就去喝喝酒、跳跳舞,看着他装逼?”
“当然不。”苏清璇眼中寒光一闪,“他去他的鸿门宴,我们打我们的猎。他将宴会视为猎场,却忘了,猎人往往也会成为猎物。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杨大发。”
她的意念变得凝重而充满策略性:“这是一个近距离接触周永昌核心圈子的机会。慕容白大概率会在场,星尘科技的其他高层、可能与‘永生’项目有关的科学家、甚至是一些被他们盯上的‘潜在目标’都可能出现。我们需要观察,需要倾听,需要从他们的交谈、举止、甚至细微的能量波动中,捕捉更多线索。那块紫色肉瘤,‘快活粉’的检测报告,岩壁上的紫色残留…我们需要找到将它们串联起来的关键节点。”
“而你,”苏清璇的意念转向杨大发,“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你的感知,你对‘气’和‘异常’的敏锐度,是任何高科技设备都无法替代的雷达。我需要你保持绝对警惕,扫描会场内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周永昌和慕容白!感受他们的气息,寻找能量波动,辨别哪些人是‘正常’的,哪些人…可能和慕容白一样,是经过‘改造’的,或者身上带着那种‘紫色能量’的物品!”
杨大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个老子在行!包在我身上!保证连他们昨天晚上吃的什么饭,老子都能从气息里闻出来!哪个王八蛋身上有那紫哇哇的邪气,绝对逃不过老子的法眼!”
“但是!”苏清璇再次强调,语气严厉,“记住攀岩馆的规矩!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有任何出格举动!不准释放气势!不准主动用内力探查引起对方警觉!更不准脑子一热就动手!你要做的,是成为一个被动的、高效的‘信息接收器’,而不是一个主动的‘挑衅源’!明白吗?!”
“…明白明白!低调!蛰伏!当老阴比…不对,当猎人!”杨大发虽然觉得憋屈,但也知道事关重大,勉强压下了立刻动手的冲动。
“很好。”苏清璇点头,“现在,我们需要一套‘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