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子道长更是猛地站起身,拂尘差点脱手,他死死盯着实验舱内那常人无法窥见的层面,嘴唇微微颤抖:“无量……天尊!魂光移位,灵归旧舍!虽如萤火初燃,摇曳不定,然……确已归位!此乃……夺天地造化之功也!” 他能“看”到,一道微弱却坚韧的灵魂之光,如同归巢的倦鸟,艰难却坚定地融入了那具冰冷的肉身。
而此刻,躺在绝缘平台上的苏清璇,在电流停止、意识从冲击中缓缓恢复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怪异且空落落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冷。
不是环境的寒冷,而是源自生命本底的、仿佛失去了最重要一部分的冰冷与空虚。
脑海里,那个习惯了吵吵嚷嚷、时不时冒些猥琐念头、却又无比坚实存在的“室友”,消失了。
那片意识空间,第一次变得如此……寂静和……“干净”。
小主,
干净得让她感到陌生,感到不安,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她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感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灵魂层面的“独处”。他……真的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吗?成功了?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为杨大发可能获得解脱而感到的轻松,也有对这份骤然降临的“孤独”的不适,更有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深深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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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那具冰冷的、刚刚被注入灵魂的肉身内部。
杨大发的意识,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冰川,缓缓苏醒。
第一个感觉,是冷。
无法形容的、浸透骨髓、冻结灵魂的冷!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丝神经末梢,都被绝对零度冰封了无数岁月,连思维都快要被冻僵!
第二个感觉,是……陌生。
这身体,是他的,却又无比陌生。三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苏清璇那具虽然初期弱不禁风、但后来被他锻炼得充满活力与力量感的女性身体。此刻回归自己的原身,那种粗糙、僵硬、仿佛穿着一件不合身且冰冷铁衣的滞涩感,让他极度不适应。他想动动手指,感觉如同在操控生锈的傀儡;他想深吸一口气,肺部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和冰冷。
没有预想中的“龙归大海”般的舒畅和自在,只有无尽的冰冷、僵硬和一种仿佛被塞进了一个狭小、破旧壳子里的憋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