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车在皖北小镇的泥土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终于在一家挂着“老王小卖部”的低矮平房前停下。夕阳把房屋的影子拉得很长，门口坐着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衫的中年男人，佝偻着背，手里拿着蒲扇，眼神浑浊——他正是隐姓埋名三年的王志明，当年养父母车祸案的肇事司机。

为了找到他，苏晴花了整整一周。从林氏集团的空壳公司资金流向查到银行账户，再从账户开户信息找到一个废弃的手机号，通过手机号定位到皖北小镇，最后在当地村民的指引下，才找到了这个早已改头换面的“老王”。

苏晴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过去。王志明看到陌生的外地车牌和打扮干练的苏晴，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地想站起身进屋。

“王师傅，我找你有事。”苏晴语速平缓，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攻击性，“关于三年前，魔都郊区的一场车祸。”

王志明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捡起蒲扇，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你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什么车祸。”

“你没认错人。”苏晴从包里拿出一张复印件，上面是林氏集团空壳公司向他转账500万的银行流水，“王志明，男，今年42岁，三年前是林氏集团的司机，2021年9月17日，在魔都郊区环城路，驾驶一辆黑色轿车，撞上了林建军夫妇的车，造成两人当场死亡。事后一个月，你收到了500万封口费，然后就辞了职，隐姓埋名来到这里，对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王志明的心上。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双手紧紧攥着蒲扇，指节泛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走吧，再不走我报警了。”王志明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直视苏晴的眼睛。

“报警？”苏晴冷笑一声，“你觉得警察来了，是抓我这个来问真相的人，还是抓你这个收了封口费、制造车祸的凶手？”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王师傅，林建军夫妇是好人。他们经营着一家小公司，待人善良，帮助过很多人。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家人因为这场车祸，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他们的儿子林辰，这三年来一直在寻找真相，活得有多煎熬？”

王志明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他蹲下身，双手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我也是被逼的……”王志明的声音断断续续，“是林坤，是他逼我做的！他拿着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杀了我老婆和孩子！”

苏晴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林坤！她拿出录音笔，按下开关：“王师傅，你详细说说，林坤为什么要杀林建军夫妇？他是怎么安排这场车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