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摸了摸袖中董承送来的密信,指尖触到衣带诏三个字的凸起,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悲凉——在这许都的金丝笼里,他连拒绝董承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何匡扶汉室?
是夜,宗正府的灯火直至五更未灭。
刘备坐在书房里,铺开宣纸,饱蘸浓墨写下恳请斩袁术以正国法的奏表。
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显得格外单薄。他忽然想起陶谦临终前的托付,他心中充满对曹氏父子的恨……
许都的晨钟响起时,关羽已骑马前往司空府。
张飞站在府门口,望着二哥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酒壶——那是花高价买的的神仙醉,一直舍不得喝。
他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滋味直抵喉头,却比心中的块垒还要苦涩。
三弟,进来吧。刘备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中拿着留下来的徐州舆图,记住,真正的刀,要藏在鞘里才安全。
张飞抹了把嘴,酒壶在掌心留下一片湿痕:大哥,等曹铄那小子把曹操大军吸引离开许都,咱们就该出鞘了吧?
刘备没有回答,只是将舆图折好,小心地藏进衣袖。
南阳宛城的晨雾还未散去,文家老宅的青石板路上泛着湿润的光泽。
二十岁出头的文聘虎背熊腰,站在屋檐下,望着父亲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鞋底与石板相触的声响,像极了他此刻忐忑的心情。
爹,您就放心吧。他伸手按住中年人微颤的肩膀,我在汝南的同窗说,曹徐州在汝南推行新政时,连袁术的族人都未清算,何况我们这样的小地主?
文父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盯着儿子腰间的佩剑——那是用他半年的地租换的生铁剑,可邓家、阴家那样的大族,曹铄为何要亲自去安抚?难道真如传闻所说,他要让南阳的豪强转去经商?
正是如此。文聘忽然想起最近在街上看到的景象:阴家的商队载着满车的货出城,邓家的工坊里传出叮叮当当的锻造声,爹,您种了一辈子地,可曾见过哪家官府鼓励大族去做买卖?曹徐州不一样,他说良田归耕者,商路通天下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文聘手按剑柄,只见朱漆大门外,一个身着粗布衣服的青年翻身下马,身后跟着几名甲士,其中一人胡人长相,身形魁梧如铁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