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街头孩童追逐着滚铁环,妇人挎着竹篮选购肥皂,一切都是那么生机勃勃。

他忽然想起曹操在许都说的宁教我负天下人,又看看眼前的少年,忽然明白为何徐州百姓会称曹铄为活菩萨——一个在乱世里把百姓当人看的诸侯,远比高举奉天子大旗的枭雄,更得人心。

曹徐州果然是奇人。郭嘉起身告辞,披风在雪地拖出一道深色痕迹,只是嘉有一言相赠:乱世之中,光有仁心不够,还需有铁血。

曹铄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历史上郭嘉曾在官渡之战前断言公有十胜。

他摸出袖中的玉佩,轻轻放在窗台上——那里还摆着百姓送来的平安符,用红绳系着晒干的艾草。奉孝,他低声道,我的铁血,从来都是为了让仁心走得更远。

我的铁血永远只会对准欺压百姓的人。

是夜,郭嘉在驿馆写下密信:曹铄之志,不在兖州豫州,而在天下。若我主仍以屠城立威为计,终有一日,会输在这二字上。

郭嘉他吹灭烛火,望着窗外下邳城的灯火,忽然想起曹铄说的是百姓养活了朝廷,而不是朝廷养活了百姓——也许,这个乱世真的需要一个不一样的霸主,一个让刀剑染上温情的人。

邺城州牧府的铜炉中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窗外漫天飞雪。

袁绍负手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冀州大地银装素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易京城内的公孙瓒已如困兽,二十万大军将那座孤城围得水泄不通,破城之日指日可待。

此时忽有斥候来报,言曹铄与曹操彻底决裂,尽收徐州、九江、汝南、南阳诸郡,袁绍闻言抚掌大笑:曹阿瞒啊曹阿瞒,你连亲儿子都镇不住,还谈什么问鼎中原?

主公切勿轻敌。田丰的声音如冷水泼来,曹操虽未拿下徐州,但其根基仍在兖州、豫州,且挟天子以令诸侯——

够了!袁绍挥袖打断,目光落在案头的《商君书》上,当年在洛阳,曹操不过是我帐下一小将,如今竟敢与我争天下?待我灭了公孙瓒,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郭图见状,忙不迭进言:主公神武,河北勇士皆望风而靡!待破了易京,挥师南下,许昌指日可下!

主公,沮授却皱眉道,曹操虽弱,但其手中有天子这张王牌。反观我军,若不早定大义之名,恐难服大义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