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铄轻笑摇头,他们二位…各为其主,强求不得。但先生若想寻个安心之处...
告辞!郭嘉突然打断,转身时披风扫过酒坛,却在跨出门槛时顿住,曹徐州可知,在下最欣赏你哪一点?
愿闻其详。
你不装圣人却行圣人之事。郭嘉回头,嘴角扬起一抹复杂的笑,这乱世里,真话比仁义更难得。
是夜,郭嘉望着驿馆案头的神仙醉,忽然取出随身携带的全部五石散囊,扔进炭盆。
蓝色的火焰腾起,将香囊烧出焦洞,露出里面藏着的密报——那是曹操让他可以调动校事府刺杀曹铄的手令。
郭嘉用酒坛压灭余火,对着徐州方向举杯:曹铄啊曹铄,你我终究是同一种人——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
次日清晨,郭嘉的马车驶出下邳城。
车帘内,张机的诊脉结果压在神仙醉酒坛下,上面写着:五内俱伤,需戒散戒酒,还得戒色,静心调养。
郭嘉望着车窗外飞驰的徐州田野,忽然想起曹铄说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禁轻笑——也许,这个乱世真的需要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来打破旧有的规则。
而他郭嘉,只要活着,就有机会看看,曹铄究竟能在这乱世里,画出怎样的蓝图。
建安四年正月,鹅毛大雪扑打着北海时,刘备的大军正踏着齐膝深的积雪向泰山郡进发。
这位素以闻名的汉室宗亲,此刻眼神冷冽,望着漫天飞雪,忽然想起曹铄夺取汝南的兵不厌诈之术——当昌郗在山寨中煮酒待客时,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已裹着雪粒劈碎了寨门。
刘备借着和昌郗和谈之机,令关羽率领精锐直接突袭了昌郗的大本营,这一做法,让昌郗完全没有料到,当昌郗还在床上和美人嬉戏时,张飞的大刀直接将他首级斩下。
大哥,昌郗首级在此!张飞提着血淋淋的酒葫芦闯入中军帐,葫芦口还沾着贼首的鬓发。
刘备盯着那颗怒目圆睁的头颅,忽然想起陶谦临终前塞给他的徐州牧印信,指尖不由得攥紧了腰间的双股剑。
传我将令:刘备沉声道,昌郗余部既往不咎,愿从军者编入大军,愿屯田者租种无主荒地。
泰山郡的寒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关羽望着山下正在搭建的屯田营寨,忽然想起曹铄在南阳推行的新政——刘备此刻搞的军屯,虽将收成三七分,但免除人头税的做法,倒真有几分徐州新政的影子。
二弟,刘备拍了拍关羽的肩膀,乱世之中,仁义要行,手段也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