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铄突然将竹简摔在案上,震得案头叮咚作响,卞氏害我时,我尚能隐忍!如今拿八九岁孩童泄愤,我曹铄若如此下作,何谈治世安邦?

窗外忽起大风,卷起未写完的文书。

曹铄抓起狼毫,在空白处狂书:曹操匹夫!你屠徐州二十万生灵时,可曾念及他人性命?今以稚子之伤构陷于我,真乃奸雄本色!若敢来犯,徐州六百万百姓必让你有来无回!”

墨汁飞溅间,他望着天边翻滚的乌云,忽然想起曹植总爱蹲在后院读诗的模样——那个捧着《诗经》的孩童,不该成为权力倾轧的祭品。

建安四年的许都初夏,蝉鸣刚爬上枝头,司空府的青砖却沁着寒意。

曹操攥着染血的玉珏来回踱步,铠甲缝隙里还沾着昨夜议事时的烛泪。

当他将佩剑重重挂在玄铁架上,发出的铮鸣惊飞了檐下休憩的麻雀,满殿文臣噤若寒蝉——就连素来敢言的夏侯惇,此刻也垂眸盯着战靴上的泥渍,大气都不敢出。

驿卒顶着烈日送来徐州急件时,曹操正把曹铄幼时的虎头靴扔进火盆。

羊皮信笺在他指节间簌簌作响:本以为曹公断事如神,不想竟与村野莽夫无异。一场漏洞百出的刺杀便被挑拨离间,如此狭隘心性,难怪视苍生如刍狗...话音未落,信笺已化作灰蝶,可字句里的锋芒,却比案上的青釭剑更灼人。

主公!曹洪捧着鎏金药匣疾步而入,匣中小坛子里的液体轻轻摇晃,徐州送来,说是专治伤口红肿。

曹操的指尖抚过冰凉的坛身,忽然想起曹铄周岁时攥着他食指咯咯笑的模样。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他挥退众人:子廉,暗中彻查,到底是谁动了植儿?

与此同时,荀彧府邸的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郭嘉盯着案上冷透的茶汤,绣着云纹的广袖扫过《孙子兵法》:文若,若从长远考量,此刻正是荡平徐州的天赐良机。

荀彧将茶盏轻轻一磕,青瓷与案几相触发出清响:可你之前拦着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