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四年的初夏,青州的土地刚被犁铧翻开,新泥的清香还未散尽。
刘备率领五万残军踏出泰山密林时,马蹄声惊起遍野白鹭。
世家大族的马车沿着官道疾驰而来,车上满载着粟米绸缎——他们望着旗下威风凛凛的关羽、张飞,颤抖着将礼单塞进刘备手中。
与其说是献粮,不如说是用钱粮给自己买条活路。
然而当百姓们扛着锄头走向田垄时,曹操留守泰山的千余精骑如恶狼般窜出。
铁蹄踏碎刚播下的麦种,松油点燃成片的新苗,浓烟裹挟着焦糊味直冲云霄。
刘备站在焦土上攥紧双拳,望着远处扬尘而去的曹军骑兵——四条腿的战马在平原上肆意驰骋,两条腿的步卒连对方衣角都抓不住。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糜竺猛地拍案,震得案上竹简簌簌作响。
简雍抚须轻笑,指尖划过舆图上兖州的边界:曹操治下百姓众多,耗不起。我们只需派轻骑袭扰泰山夏侯渊粮道,再深入兖州腹地劫掠...
刘备眉头拧成川字,双股剑的穗子在风中不安地摇晃。
他何尝不知这是战场生存法则?但二字如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最终他将令箭重重拍在案上:翼德听令!领我们所有的一千骑兵,给我搅得兖州不得安宁!
话音未落,他又转向田豫:传令各郡,将百姓迁入北海郡。效仿徐州设流民营,剿灭匪患,保境安民!
主公,袁绍那边...田豫望着舆图上逐渐逼近的袁军旗帜。
田豫和刘备早就是旧识,田豫是公孙瓒属下,很有才华,一直得不到公孙瓒重用,要说公孙瓒手下的人才,刘备早就对赵云和田豫垂涎三尺。
刘备入主徐州时,曾经邀请田豫前来,被田豫以家母年事已高婉拒,根本原因是公孙瓒活着,他不能叛主。
当公孙瓒身死以后,田豫也没有了另投新主的心里包袱,刘备派人相邀,这位在公孙瓒帐下未发挥自己才能的谋士直接带着母亲前来青州。
刘备目光灼灼地看向这位年轻谋士:国让,你可有良策?
田豫指尖点在青州与冀州交界处:结好袁绍,但须立不称臣之约。若要借势,不可失了根基。
好!此事全权交予你!刘备的手掌重重落在田豫肩上,惊起檐下新筑的燕巢。
“主公,派人请子龙的人回来了,他晚些时候才能前来。”田豫打算离去,突然又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