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还要争辩,却被刘备抬手制止。
刘备的目光深邃如渊,缓缓说道:“宪和,暗中彻查。若这些大族确有不法,定要严惩不贷。但切记,不可伤及无辜,坏了我军名声。”他的话语中既有决断,又带着一丝谨慎。
话题一转,刘备取出刘表的书信,烛火将信笺上的字迹映得忽明忽暗:“曹铄似有南下荆州之意,刘景升邀我们南北夹击,诸位以为如何?”
田豫眉头紧锁,展开另一张地图,指着徐州北线的关隘:“主公,曹铄早有防备。
北线屯兵两万余,再加上民兵,不下十万之众。且城池坚固,关隘险要,我军贸然进攻,只怕讨不到好处,还会与曹铄结下死仇。”他的分析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心中的冲动。
刘备沉思良久,最终决断:“公佑,替我回信刘荆州。就说我军兵力有限,但若曹铄倾巢南下,我等必全力牵制其北线大军,以解荆州之危。”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透露出对局势的清醒认识。
书房外,寒风依旧呼啸,仿佛在诉说着这乱世的无常与艰难。
而刘备与他的心腹们,在这微弱的烛光下,继续谋划着青州的未来,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建安四年腊月,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拍打在下邳州牧府的朱漆大门上,门内却涌动着滚烫的人潮。
各路将领身披征尘归来,郡太守们的棉袍上还沾着远道而来的霜花,枢密院会议室的铜炉里燃着上好的木炭,将满室的寒气烘得滋滋作响。
当众人看到中央那座堆砌着泥土、插满小旗的沙盘时,不少老将的瞳孔都骤然收缩——青绿的山峦、蜿蜒的河流、微缩的城池,在烛光下竟似活了过来,连城外的麦田都用染了色的稻壳细细铺就。
曹铄踩着积雪踏入厅内,玄色披风上的冰晶簌簌坠落。
他尚未开口,满室将领已地立正,甲胄碰撞的声响惊飞了梁间栖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