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铜铃忽然轻响,丁氏与严氏相携而入。

吕玲绮忙要起身,隆起的小腹却让动作笨拙几分。

丁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扫过青砖,稳稳扶住儿媳:我的小祖宗!动了胎气可怎么好?

吕玲绮将竹简捧在胸前,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夫君来信说,襄阳已经拿下了!那些荆州的城池,很快都会插上我们的军旗!

严氏颤抖着接过竹简,目光掠过熟悉的字迹,眼眶瞬间湿润:夫君若泉下有知,定会为铄儿骄傲。当年把徐州托付给他,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她的声音哽咽,想起亡夫临终前的嘱托,恍如隔日。

丁氏轻轻拍着严氏的手背,绸缎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的玉镯:妹妹别伤心,如今徐州兵强马壮,铄儿又这般争气,好日子在后头呢!三位女子相视而笑,窗外的晚霞将她们的影子叠映在屏风上,勾勒出乱世中难得的安宁。

与此同时,官渡前线的曹操大帐内,空气仿佛凝固成铅块。

当曹洪说出襄阳陷落四字时,青铜酒樽从曹操指间坠落,酒水在虎皮地毯上洇出深色的痕。

郭嘉的羽扇悬在半空,荀攸手中的竹简掉在案几,惊起满帐尘埃。

刘表坐拥荆襄七郡(南阳在曹铄手中),竟如此不堪一击?曹操猛地起身,虎皮大氅扫翻案上的《孙子兵法》,泛黄的书页如枯叶纷飞。他死死盯着地图上代表襄阳的红点,仿佛要将那处灼穿。

曹洪跪伏在地,声音发颤:禀主公,曹铄先在当阳道设伏,全歼刘磐两万精锐,断了襄阳外援。

又用蔡瑁胁迫蔡讽联络世家,蒯家暗中相助...他顿了顿,最要紧的是那改良的投石车,一日便轰塌城西城墙,刘表...不得不降。

逆子!曹操抓起案上的令箭狠狠摔在地上,象牙雕成的虎头应声而碎,当年就该把他溺死在襁褓里!帐内众人噤若寒蝉,唯有他粗重的喘息声,混着远处传来的战鼓,震得牛皮帐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