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刘备不仅折损了最后的生力军,更让剧县陷入了彻底的孤立无援之境。
建安七年一月的青州大地,寒风如刀,卷着碎雪在旷野间肆虐。
张辽临走时,将手掌重重拍在张绣肩头:佑维,此番围剧县切记——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远处城头摇曳的灯火,对据县实行围三缺一,关张都是当世虎将,主公令我给你留下一千骑兵,如果刘备逃走,用骑兵追击就行。
如果让刘备拉起几千壮丁强行守城,我们要付出多少人命填壕沟?
放他出来,才好将其碾碎在雪原之上。
与此同时,黄河南岸的赵云大军正日夜兼程。
阎柔展开羊皮舆图,冻得发红的手指戳着利县与寿光之间的路线:赵将军,临淄这条路虽是捷径,却如咽喉要道。
曹铄帐下沮授、贾诩皆是算无遗策之辈,怎会不重兵布防?他的眼神在雪光中透着忧虑,但绕道寿光耗时太久,一旦被敌军迟滞...
赵云的手按在亮银枪杆上,白马踏碎冰棱的声响清脆如裂玉:我率三千精锐为先锋走临淄,你引大军绕道。
若遇敌军,我自当拼死拖住!他想起公孙瓒殒命时的惨状,想起好不容易遇到明主,胸中热血翻涌——只要能为主公解围,万死不辞!
曹铄早已在雪原布下天罗地网。
寿光方向,张辽与魏延的四千人马隐在松林之中,如潜伏的饿狼;临淄一线,黄忠的五千精锐枕戈待旦。
当赵云的先锋军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山顶的曹铄远远就看到那抹耀眼的白——白马银枪,白袍如雪,在皑皑雪原上宛如一柄出鞘的寒剑。
好一员虎将!贾诩的羽扇在寒风中纹丝不动,观其行军布阵,斥候密布,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寻常埋伏怕是困不住他。
沮授抚须颔首,眼中闪过追忆之色:界桥之战,他单枪匹马挡下文丑,救下公孙瓒。能让河北四庭柱铩羽而归的,天下又有几人?
黄忠阵前,两千陷阵营结成铁盾方阵,盾牌上的玄色漆绘在雪光中泛着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