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半月高悬天际,却被突然翻涌的黑云遮蔽。
黄忠率千骑为先锋疾驰而来,马蹄裹着厚布,在泥泞的山道上几乎未发出声响,身后还有八千大军。
当他们抵达张任大营北侧时,眼前的景象让黄忠瞳孔骤缩——为了防备白水关方向魏延的偷袭,张任竟将北侧防御悉数撤空!
不过想想也正常,在张任看来,泠苞就是他北边最大的防线,只要他在,自己大营身后就是安全的。
黄忠挥刀劈开营门,千骑如黑色洪流般涌入。
睡梦中的益州军被铁蹄声惊醒,有人高喊:曹铄亲率大军杀来了!这声呼喊如瘟疫般蔓延,瞬间击溃了军心。
营帐被撞翻,火把坠地,整个大营陷入一片火海。
张任从梦中惊醒时,寒光已在营帐外闪烁。
他抓起刀冲出帐外,正撞见黄忠骑着黑马横刀而立。
老匹夫!张任怒吼着挥刀劈砍,却在刀锋相交的瞬间,感受到对方臂力如泰山压顶。
金铁交鸣声中,两人缠斗五十回合。
张任的招式渐渐凌乱,汗水模糊了视线。
黄忠突然虚晃一刀,张任本能地格挡,却见寒光一闪,冰冷的刀锋已抵住咽喉。
张将军,黄忠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在南郑的大军已经没了。
远处,喊杀声渐渐平息,益州军的哀嚎声在山谷间回荡。
张任望着被鲜血浸透的土地,终于明白——从他分兵南北的那一刻起,就已踏入了对手精心设计的死局。
另一边,吴懿得知张任大败,黄忠主力已到,即刻率军撤往阆中一线防御。
建安七年八月末,冀州大地上硝烟弥漫,秋风裹挟着血腥气掠过邺城城墙。
曹操身披玄铁甲,站在攻城塔上,望着城头飘扬的袁氏军旗,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十五万大军已在此强攻月余,可这座坚城依旧固若金汤,城墙上的滚石雷木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进攻都在城下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
周瑜和程普失败的消息还没有完全消化,接着又有急报声音在帐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