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也救过我。吴香打断他的话,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
想起刀锋擦过脸颊的寒意,想起曹铄接住她时有力的臂膀,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曹铄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突然笑了:先养两天,等你好点,到时我们才回下邳。他起身时,衣角扫过药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曹铄真没想到,这丫头关键时刻居然冒着危险救了自己一命。
而在邓家府邸,诸葛亮的到来如同惊雷。
邓泓望着被押进来的邓展,五十多岁的人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往日意气风发的族侄此刻狼狈不堪,面罩早被扯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邓家主,令侄行刺主公。诸葛亮展开竹简,语气平静得可怕,但主公念在邓禹公辅佐光武帝中兴汉室的功劳,也念在邓家这几年支持新政的份上,特命我将人送回。
邓泓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贴地:在下管教无方!请诸葛太守转告主公,邓家愿以死谢罪!
他声音发颤,想起族中子弟刚在曹铄治下谋得的官位,想起这四年小心翼翼的逢迎,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可邓泓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被诸葛亮扶起时,他望着侄儿的眼神充满怨毒。
主公早就废除跪礼,他也讨厌跪礼!
庭院里的积雪被风吹起,落在他灰白的鬓角,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诸葛亮离去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回廊尽头,邓家祠堂内的铜灯便被一盏盏点亮。
诸葛亮什么也没有说,这才是邓泓最害怕的地方,什么也没说,好像什么都说了,如果真的啥事儿没有?至于让一个太守送一个刺客回来?
邓泓站在供奉着邓禹画像的神龛下,苍老的手指死死抠住供桌边缘,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二十余位族老围坐在蒲团上,窃窃私语声像毒蛇般在阴冷的祠堂内游走。
大哥,都是我教子无方!邓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灰白的头发散落在额前,早该把这逆子关在家里读书,不该由着他舞刀弄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邓泓猛地转身,袍袖扫翻案上的香炉,香灰洒在邓禹的画像上,曹铄是什么人?连袁术、刘表等都折在他手里,曹操拿他都没有办法!邓家若不表个态,未来就会和吴家一样,在其他人打压之中消亡!
曹铄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善良,这是一个比曹操更加狠辣的人,不然怎么可能短时间就能崛起?
祠堂内顿时鸦雀无声,唯有寒风从门缝钻进来,卷起满地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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