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越来越多年轻人围过来,手里攥着刀、木棍,甚至是烧火的铁钳。他们悄悄摸到屯长身后——那家伙正举着鞭子抽打退缩的士兵。二狗猛地将断矛捅进屯长后腰,惨叫声刚起,就被众人按住嘴巴。
反了!反了!城头上瞬间乱成一锅粥。
有人跟着喊杀,有人吓得瘫倒,更多人扔掉兵器,朝着城下爹娘的方向哭喊。
臧霸的令旗一挥,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登城梯搭上江州城头时,竟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严颜站在城楼上,看着自己的士兵要么跪地投降,要么朝着城下狂奔,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不是败给了臧霸的刀枪,也不是输在兵法谋略上。
他败给的,是那些想让爹娘活下去的念想,是那些盼着分到土地的渴望,是这乱世里,百姓对活下去最朴素的执念。
城下的喊叫声渐渐停了。二狗抱着刚被救下的爹,看着城头上飘扬的曹军旗帜,突然觉得手里的断矛,好像没那么沉了。
江州城破后,徐庶让人将严颜请到帐中,既没上绑也没审问,只是给了碗热茶:将军守城尽责,徐某无权处置。
严颜捧着茶盏沉默——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尽了军人本分,败了就是败了,多说无益。
与此同时,阆中城外的密林中,魏延正盯着城门口的动静。
法正给的羊肠小道走得人腿肚子打转,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精神一振:守城的士兵斜挎着刀,正围着挑担子的商贩讨价还价,铜钱碰撞的叮当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按计划行事。魏延低喝一声,身后的士兵立刻散开,有的扮成挑盐的脚夫,有的推着装满麻布的独轮车,还有几个故意敞着钱袋,露出里面晃眼的铜板。
官爷,行个方便?扮成掌柜的亲兵递过一串铜钱,笑得满脸堆肉,这车货急着进城交差,耽误了时辰可要赔本的。
守军掂了掂铜钱,眼都没抬:进去吧进去吧,下次机灵点。连车帘都没掀,就挥手放行了。
夜幕降临时,城中更夫刚敲过二更,城南的一处宅院突然亮起三盏灯笼——这是内应的信号。
魏延带着一千精兵如狸猫般窜出,刀鞘裹着棉布,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
城门守军正围着桌子赌钱,冷不防被抹了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
拿下城门!魏延一声令下,剩余两千人立刻接管瓮城。
睡梦中的阆中守军被喊杀声惊醒时,发现营寨四周早已插满曹军旗帜,只得乖乖缴械投降。这座成都东北的屏障,就这么兵不血刃地换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