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盯着城头上那面“黄”字大旗，眼里的火气渐渐被焦虑压了下去。

他第一次发现，这仗打得不对劲——黄忠不像在守城，倒像在遛狗，把他的人遛得精疲力尽，却连对方的主力都摸不着。

当天夜里，西凉兵刚刚躺下，就听见营外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有人敲锣，有人打鼓，还有人扯着嗓子唱酸曲，那调子，比鬼哭还难听。

“谁在外面捣乱？”马超抄起长枪就往外冲，可刚跑出营门，那声音就像被风吹走了似的，只剩下黑漆漆的旷野。

等他让人马散开搜查，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可刚回营躺下，锣鼓声又响起来，还夹杂着几声马嘶，听得人心烦意乱。

“将军，是黄忠的骑兵！”哨兵跌跌撞撞地跑来，“他们骑着快马在营外转圈，我们一追就跑，根本抓不住！”

马超气得把枪往地上一戳，枪尖扎进土里半尺深：“给我守着！谁也不准睡！他们敢靠近，就放箭！”

可西凉兵已经连续大战了三天，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

骑兵在营外敲锣打鼓地闹到后半夜，见营里没动静，才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第二天一早，马超巡视大营，看见士兵们一个个顶着黑眼圈，有的靠在帐篷杆上打盹，有的蹲在地上揉太阳穴，连握刀的手都在抖。

“废物！一群废物！”马超骂了半天，可自己也打了个哈欠——他昨晚也没合眼，那锣鼓声像蚊子似的在耳边嗡嗡转。

这样的日子一连熬了三天。每天夜里，黄忠的骑兵准时来“报到”，敲锣打鼓唱酸曲，把西凉兵的神经磨得比弓弦还紧，最关键，每次来的方向都不一样，每个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简易扩音器。

到了第三天夜里，连马超都懒得起身了，听着营外的噪音，只觉得眼皮子重得抬不起来，干脆用破布塞了耳朵，倒在榻上就睡。

营里的士兵更是个个瘫在地上，有的抱着长矛打呼，有的把头盔当枕头，谁也没察觉，今晚的风里，除了锣鼓声，还藏着一丝不一样的气息——马蹄裹了棉布的闷响，正从城固方向悄悄飘过来。

城固城头，黄忠眯着眼，看着远处西凉大营的火光渐渐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