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大方向没错,小毛病不妨容一容。真要像反方说的‘零容忍’,怕是查贪腐的官自己先成了孤家寡人,谁还敢跟你共事?”
反方第二位辩手是位教书先生,姓刘,曾因举报里长贪腐被排挤。他气得胡子发抖:“李乡绅这话,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给得起‘过路费’,百姓给得起吗?去年冬天,我村王老汉去城里卖柴,就因为没给门卒塞钱,柴被没收了,一家老小冻了三天!这‘小毛病’,在百姓身上就是人命!”
他拍着桌子:“什么叫‘大方向没错’?
纵容小贪,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贪点没事’。等贪腐成了风气,你想刹都刹不住!翻看历史,所有贪官都一样,最初只敢贪几百钱,后来贪成巨富——哪颗参天大树,不是从一颗小种子长起来的?”
正方王吏再次起身,语气加重:“刘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张汤为例,他是因为贪得太狠,可若他一开始就被办了,谁来帮汉武帝推盐铁专营?
国家要用人才,就得容人才有缺点。曹操容郭嘉贪酒好色,照样让他当军师。若按反方的意思,郭嘉都该被罢官,那天下还有可用之人吗?”
反方张生立刻回击:“王大人混淆了‘缺点’和‘贪腐’!郭嘉贪酒好色,没害百姓。
贪腐是在挖国家的根,是拿百姓的命换自己的钱!曹将军在徐州推行新政,为何要查乡吏克扣赈灾粮?因为他知道,这‘小贪’贪的是百姓的救命粮!若容了,百姓就会反——到时候别说‘办事’,连官都没得做!”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分成两派。乡绅和老吏大多点头赞同正方,觉得“太较真会误事”;学子和百姓却更认反方,觉得“贪腐必须零容忍”。
正方李乡绅最后总结:“诸位,咱们治天下,不是在书斋里写文章。水太清,鱼就活不了;官太察,事就办不成。只要守住大节,不贪赈灾粮,不扣军饷,小处不妨松松手,让官场转得顺些,百姓才能过得安稳。”
反方刘先生压轴陈词,声音铿锵:“我们争的不是‘要不要较真’,是‘对谁较真’!
对百姓,要宽容;对贪腐,必须狠!
今天容他贪百钱,明天他就敢贪百贯;今天放他一马,明天就有十个人跟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