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争执间,书房内一时鸦雀无声。
众人望着这两位医者,脸上无不泛起愧色——在他们还在为自家安危忧心时,张机与华佗眼中,早已没有了敌我之分,只有亟待救治的病患,这也许就是真正医者吧!
曹铄压了压手,沉声道:“边境即刻加强巡逻,凡从北方来者,一律隔离半月。边境巡逻的人选用曾经得过天花之人。
但有一条,纵是染了天花,也绝不可杀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另外,工坊全速赶制口罩,尽数调往冀州和幽州前线。
以我名义给曹操、刘备送去书信,劝他们即刻组织百姓隔离,我军将派医疗团队驰援。”
这个时代所生产的口罩防范能力很弱,就是两层消杀过的布。
最后,他声音陡然加重:“凡愿随医疗队前往河北者,俸禄加倍。
若不幸殉职,一律按阵亡将士例,追授英烈,厚待家眷!”
话音落时,书房内再无犹疑之声,只剩下一片肃然。
几日后,许都丞相府的案上,摊着一封来自徐州的书信。
曹操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泛白,看了许久,竟没像往常那样脱口骂出“逆子”二字。
殿内的谋士们都瞧出了异样,连程昱都收敛了惯常的冷脸,静待主公开口。
“你们怎么看曹铄这信里的话?”曹操终于抬眼,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荀彧率先拱手:“主公,若他真有法子救治天花患者,于河北数百万百姓而言,实乃天大的善举。”
郭嘉摇着羽扇,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不管将来是敌是友,单论这份胸襟,就足以让人佩服。”
程昱也难得松了口:“寻常诸侯巴不得敌方遭难,好坐收渔利,他倒好,反倒想着救敌人治下的百姓……不知该说他是傻还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