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万万没料到,那被视作绝症的天花,竟真的被那“牛痘”治住了。
关羽立在一旁,丹凤眼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大哥,这总是好事。咱们治下的百姓,能活下来不少。”
田豫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疫区的方向,忽然笑了:“真不知道该说曹铄傻,还是他真把百姓当人看。
他父亲曹操为了削弱对手,能狠心屠城;他倒好,冒着瘟疫的风险,去救‘敌人’的百姓。这父子俩,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刘备沉默着摇了摇头,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
他这辈子都在喊“仁义”,可扪心自问,若是换成自己处在曹铄的位置,绝不会冒着风险去救曹操、曹铄治下的百姓——乱世之中,敌人的损失就是自己的利处,这是连孩童都懂的道理。可曹铄偏不按常理出牌,偏要逆着这乱世的规则走。
“也许……我们从来没看懂过他。”刘备低声道,语气里第一次没了对曹铄的敌意,只剩下复杂的感慨。
糜竺捧着刚到的账册,闻言也点头:“主公,华佗他们这‘牛痘’,真是功德无量。这乱世里,刀兵再狠,也狠不过瘟疫。能挡住这灾,曹铄这次确实让人佩服。”
驿报上写得清楚:中山郡的新发病例已经断了,接种牛痘的人里,十有八九都活了下来。
这个消息像一道光,不仅照亮了河北的瘟疫阴霾,也悄悄改变着许多人对曹铄的印象——连一向觉得他“逆子不孝”的老臣,此刻也忍不住在私下里赞一句“有仁心”。
许都丞相府里,曹操正拿着河北送来的奏报,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
案上的酒盏被他端起又放下,最后忍不住拍了下案:“这逆子虽然气人,可真有几分本事!华佗那伙人,居然连天花都能治住,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
荀彧站在一旁,眼里带着真切的敬佩:“主公,属下是打心底里佩服铄公子。
自古以来,主动派人去救‘敌人’治下的百姓,还是天花这种绝症,他是头一个。
我们这些读书人,天天把‘民为贵’挂在嘴边,可真能做到的,只有他一人。”
“是啊……”曹操望着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他麾下的谋士们也在低声议论,连被曹铄阴过两次的曹仁,此刻也忍不住道:“不管怎么说,能救这么多人,这小子确实办了件大事。”
“行了,少吹他!”曹操板起脸,冷哼一声,“眼下他还是咱们的对手,是敌非友!”话虽如此,嘴角却没压住那丝不易察觉的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