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阿的身影消失在廊外,书房里只剩下曹铄与贾诩二人。
窗外的紫藤花影落在案上,添了几分静谧,贾诩却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主公,许都太尉杨彪之子杨修,到下邳已有半月了。”
曹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节奏不变:“你是说,他来投诚的事?”
“是。”贾诩点头,“只是他不肯明说杨家与‘除寇’的关系,只说愿献投名状,帮我们揪出这刺杀组织的背后之人。”
“除寇的背后,会不会是杨家?”曹铄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这刺杀组织几次三番针对他,手段阴狠,背后若真是四世三公的杨家,倒也说得通——那些旧勋贵最恨他这“颠覆礼法”的做派。
“不是。”贾诩语气笃定,“天网查了三月,杨家只是被裹挟的一员,真正发号施令的,另有其人。”
曹铄挑眉:“文和但说无妨。”
贾诩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主公,天网查到一件怪事——骑都尉司马防的次子司马懿,近来常去许都郊外的一处庄园。”
“司马家?”曹铄沉吟,“河内司马家本就是世家大族,修座庄园不算稀奇。”
“稀奇的是庄园里的人。”贾诩的声音更沉了,“天网的人亲眼见着,一个黑衣蒙面人对司马懿行师徒礼,喊他‘老师’。两人常在深夜密谈,每次都关着门窗,连伺候的仆役都得远远等着。”
“你说什么?”曹铄猛地站起身,案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响。司马懿?那个在史书里以隐忍着称的人,竟会是除寇的幕后黑手?
贾诩点头:“那蒙面人,正是除寇的首领。
他手里攥着许都不少大臣和世家的密辛,或贪腐,或通敌,以此要挟众人听命,连杨彪都被他捏着把柄。”
曹铄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指尖蘸了点茶水,在案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会是他吗?”曹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