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拱手行礼，姿态谦逊：“右将军谬赞了。在下一介白身，愧不敢当。”

曹铄请他落座，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当年季宁公（陆康）在舒县遭孙伯符所迫，饮恨而终，我听闻此事时，实是痛心疾首。”他清楚陆逊自幼由叔祖父陆康抚养，这话既是试探，也是敲打。

陆逊的眼神果然暗了暗，握着袖袍的手指微微收紧，沉声道：“在下与孙家，确有不共戴天之仇。”

曹铄忽然扬手：“你们都先退下。”帐外的护卫应声离去，帐内只剩下贾诩、庞统、胡车儿、黄叙，以及陆逊本人。

气氛陡然凝重。曹铄脸上的笑意敛去，目光如刀般刺向陆逊：“陆伯言，你是周瑜派来的？”

“哐当”一声，陆逊放在膝上的手猛地一颤，茶盏险些落地。他脸色瞬间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些年他藏得极深，连孙权身边的近臣都未必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此刻被曹铄一语道破，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浸湿了长衫。

“右将军……这是何意？”他强作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

曹铄却不看他的慌乱，反而问道：“我军将士多是北方人，不习水战，你既来投靠，可有良策？”

陆逊攥紧了拳头，他知道，刚才是曹铄在试探自己，依着事先与周瑜商定的计策答道：“只需将战船用铁链相连，上铺木板，便可如履平地，北方将士也能在船上稳立作战。”

“哦？”曹铄忽然冷笑一声，步步紧逼，“站稳倒是解决了，若是遇上大火呢？”

“将军可以解开船只，何况长江里何来大火？”陆逊自信的说道。

“我听闻两年前你就成了孙权幕僚？孙权倒是聪明，培养心腹将领取代父兄在军中势力。”曹铄显得很是平静。

“噗通”一声，陆逊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点心思早已被对方看穿——所谓“投靠”，不过是周瑜设下的圈套，想诱使曹铄将战船连在一起，届时以火攻之，就能大破曹铄主力大军。

可他万万没想到，曹铄竟早知道自己投靠了孙权。